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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突如而至的暴雨，击打着窗户，发出沈闷的声响，我侧过头朝窗外看，雨水从窗户上滑落。
我脑子裏突然冒出某位作家说的话，雨击打窗户是有迹可循的。
不同轨迹的水滴，慢慢融入一条轨迹裏低落窗沿。开始的时候它们遵循各自的轨迹，但总会有交融的时刻。
大片大片的乌云布满了天空，白色的细小的花瓣被击落了一地。在这样下雨的时刻，我会不自觉的想到玄小沫。小时候，无论晴天雨天，她的书包裏总会带着伞，以至于有她在的时候我从未淋过雨。那时我成绩不好，放学后被老师留下来默写，背诵或是订正错题。而她会乖乖的呆在教室裏等我。
之后，我们会踏着水塘走，溅了一身泥还咯咯的笑。偶尔，我们边走边转动伞，让雨水从伞边飞洒出去。
也就是在一场雨后，玄小沫对我说，她开始发育了。母亲帮她洗澡的时候，她说胸部疼痛，母亲一看，笑着说胸部开始长大了哦。她说，“苏萌，你看，我的胸是不是长大了一点。”
她把我的手拿到她胸前，让我摸她的胸，透过单薄t恤的质地，我摸到裏面硬硬的一小块有些突起。和她同龄的我还没有这样的现象，还让我着急了些日子。
这或许是五月最大的一场雨。突如而至的大雨，困住了许多人，从走廊上看过去，密密麻麻的人头如乌云一样黑压压的一片。
在别人焦躁的要和这场雨斗争的时候，我不紧不慢的把课本放回书包裏，走到教室后面拿起扫帚。今天，轮到我和林可可做值日生。安和知道我会晚回去，没有等我，家裏我也和奶奶交代过，不必担心。林可可把书放进黑色的书包裏，从座位上起身，走到黑板前，拿着擦板开始擦粉笔字。
因为乌云，整个天色暗下来，如黑夜来袭一样，教室的灯打开着，发出苍白的光。灰尘在空气裏飞舞，她的背影瘦弱高挑，她的手在黑板上移动着。想想这些天，我和这个女孩子交流过什么？
“作业交了吗？”
“今天天气不错。”
“体育课是第几节。”
似乎在这场雨之前，我们交谈的少之又少。这场雨给别人带来什么？交通堵塞，农作物被毁坏，生病感冒；或是凈化空气，灌溉树木。但是，这场雨却拉近了我和林可可的距离。
外面雨啪啪的打着窗户，大地，植物。教室突然变得很安静，沈闷，如一个受气包般。
“苏萌，你带伞了吗？”
林可可擦好黑板，拿起扫把之后问我。她的声音在沈闷的教室裏尤其的动听，如泉水击打石头发出的声音。
“没有。”
这场雨来得太突然，让我猝不及防。
“那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吧，我爸的司机会来接我。”她乖巧安静的说着，声音小得差不多要被雨水覆盖。娟秀的脸庞，乖巧的表情，在暗淡的光线下，她像一朵盛开的洁白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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