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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舍枝看着院子裏的淡青色天空,挺大的,难得的没有那碍人的四角。没有不知道淹死过多少人的荷花池与经历过多少恶浊事的假山园林,也难得没有宫女妃嫔的啜泣。
一想到这裏,秦舍枝居然有点舍不得了。但大抵不是为了薛风赋的。毕竟人家薛老板顶多是将自己当个白吃白住的累赘罢了。
“不是的。”
而自己呢,也大抵就是一时冲动罢了,可以归为年少轻狂的一类。这是话本中极常见的戏码了。毕竟为了功名抛妻弃子的人也不在少数。
“不是的。”
更何况薛老板…只当自己是个闲散人罢了。
这情感根本不是心水欢喜罢。
“不是的。”
也是该道声有缘再会的时候了。胜地不常,盛筵难再。一个逗趣儿罢,勾栏瓦舍裏,随处都有。
天下之大,凭什么偏他薛风赋独一份。
这样想着,秦舍枝的目光逐渐抽离,脑子裏只剩下一人份的声音。接着孔孟韩非的声响逐个登场,从“君子以自强不息”到“仁者爱人”。秦舍枝惊奇于小时为了应付太师背的迂腐句子现在自己竟拈来宽慰自己。
就在秦舍枝拈句子之时,洗漱完毕的薛风赋从门中探出来。看着秦舍枝端坐着的背影,绽开一笑。便踱过去,轻轻将手搭在了秦舍枝的肩上。薛风赋惊奇于秦舍枝后背的湿凉,秦舍枝感受到从手掌传来的温度,吐出浊气,一字一句说道“我要走了。”
“这些日子多谢薛老板收留。”
薛风赋听了秦舍枝这话后一惊,却依旧打着马虎,圆道“小酒又在说笑了。”声音有点抖。
“没有。”
“不是说笑。”语气抹去了平日裏的活性,只剩下寒潭一般的冷漠罢了。
薛风赋将双手搭在秦舍枝肩头,促使他转过头与自己对视,却被秦舍枝一挥手袖,打了下去。
“薛老板也真是宽心。甘愿收留一个只知道姓名的人数月。怕是晋国介子看到薛老板所作所为,都忍不住啧啧称奇,拍手叫好啊。”惯用的嘲讽口气。
秦舍枝转过身,与薛风赋对视,看着薛风赋一脸的难以置信与颓废之情,不由得将手揙到身后,攥紧。微微昂起头,一双凤眼自上而下凝着薛风赋。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继续说道“说实话罢,我是醇王的傍身儿。”说完或是自嘲或是嘲讽的笑了。目光游离,眼中浮现出了点点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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