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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之自然是要向李经拜见的。
等她想体面一点儿穿好鞋袜时,才发觉自己别在腰间的鞋袜不知什么时候掉了,落入那深海裏,她只好一瘸一拐地走进雅间。
几位将士见有人来了,便禁了声,李经摆了摆手示意无碍后,众人才继续刚的讨论。
苏成之见状也不扭捏,寻了个稍近的空处,便学着他人盘腿坐下来,刚好还方便把脚藏进补服的下摆裏。
她悄悄把耳朵竖起来。
一位将士在汇报航线与陆线,有许多术语苏成之是未曾耳闻过,听得迷迷糊糊。
一位将士在谈论汇合后的进攻路线,苏成之也是云裏雾裏。
……
她将眼神挪到几位将士身上,肩上皆绑有红袖,乃常家军的象征
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船帆,每一面上,红色的染料都染出了红袖的外形,船也是常家军的。
苏成之似乎明白为什么李经要把常武“安排”进大理寺了。只有常武进了大理寺,常家军才会完全将李经的指挥摆在第一位。
李经信的从来不是忠诚,不是誓言,而是人性。
苏成之心下佩服,人对于貌美的事物,总是天然会心生好感,李经如此俊美,本就令人难忘。世人时常对俊美之人有偏见,认为才貌无法双全,然,李经不是,在苏成之眼裏,他简直是为了权谋而生,不动声色下,波涛汹涌,吞噬人心。哪怕苏成之后知后觉,才醒悟过来自己被李经“欺骗”了,她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主书案上的男人。
经不起寒风的他可以久坐着跟将士们自如的商讨,饶是他偶然露出的那一点指尖,连指甲盖上都冻得通红了。
莫约半盏茶的时间,李经便挥手让大家散去。苏成之见状,手足无措,她,她该散去哪儿啊,她也无处可去,于是她只好埋着个头,厚脸皮地装作不知。
待众人离开,李经才广袖掩面,狠狠地咳嗽了几下。
“坐过来。”
苏成之乖乖的挪过去。她一动,藏在衣摆下的那双脚就不可避免的露了出来,因着天气寒凉,她五个脚趾头都蜷缩在一块了,白白的一团儿。
李经不动声色的看在眼裏。
“足可冻?”
苏成之才註意到自己的脚露出来了,咻地一下缩回补服下,颇为尴尬的点了点头。“甚冷。”
“吓哭了?”
“……未曾。”不,哭太丢面了,苏成之事不会承认的。
许是饿了太久,苏成之只觉得下腹隐隐作痛。
啧。苏成之大概是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属实担的起“又红又肿”这四字。不是哭的,难道还是风吹的?李经心下觉得好笑,但也未戳破,毕竟少年也有少年自尊。
“苏儒生,听了这么多,也给本宫谈谈你的见解?”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苏成之慢慢挺直了腰桿。
“在下斗胆以为,现在这个时间,‘您’的车队已经出了城往江南驶去。而户部将我送上马车,原本应当是跟在‘您’的车队身后,一同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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