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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
空气似乎凝聚成一团，两人再没了多余的话，只记得曾有一个样貌出现过自己的脑海，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咨询师整理着臺面上的记录，就这样溺了声去。
“阿鸿哥哥，我好像知道宁姐姐在哪裏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禾妧得意洋洋地给他发着信息，可始终不见他的回覆，禾妧行走的步伐也逐渐慢了下来，脑中幻想的画面一幕接一幕地变幻着。
她试探性地问道：“宁姐姐，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这次禾妧眼裏的苏允宁并没有回她，而是徐徐走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那是一间普通的客厅，禾妧搬来了一把小凳子正靠在茶几上画着一幅画，苏允宁的到来让她很惊讶，只是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是简单地问了一句，偏偏苏允宁不回她，禾妧貌似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样，也不想再多看什么，埋头画画去了。
画画的那张纸很大，差不多占了茶几的三分之二，旁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彩铅，纸张上画了很大一片丛林，林子下面有两个黑影。
“你画的是谁，是你自己吗？”苏允宁盯着那画看了有那么一会儿，良久才好奇地问了一句。
禾妧没有搭理她，面无表情地继续画着。
苏允宁好像什么都准备了一番，就连说出口的话都是精心装饰了似的，像极了一潭死水，激不起禾妧的一丝情绪。
“我知道，我们妧妧肯定是画的是我们两个对不对？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的问题，但是这么久没见，我还是想把那年我们的离开好好解释一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苏允宁咬了咬嘴唇，带着点歉意：“很抱歉，那一次突然的离开，那时候的我好像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的很多地方激起了我无限的保护欲，我很想将你变成一个正常人，让你能够快速地回归到现实生活中。”
闻言，禾妧默默地停下了手中的笔，分明是睁着眼睛，她也极力控制住了，眸子中的那几滴水光还是落在了她画的人影上。
“但是我没有做到，这更致使我陷入了自己的创伤裏面，后来我去找了我的督导老师，解决了这件事，对不起妧妧，那时是我犯了咨询中的错误，你可以说出你心中的不满。”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苏允宁，正好对上了她充满歉意的目光，明明两人眼神中都有着对方，却好像被人狠狠地给戏弄了一般，都寻不到方向。
“妧妧，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这一句道歉瞬间突破了禾妧的底线，苏允宁能清晰地看见她的嘴角在颤抖，那是要哭出来的前奏。
在苏允宁心中，禾妧是一个极其要强的人，什么事情都只愿意憋在心裏，能与她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人少之又少，不过苏允宁倒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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