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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时(三)
(1)
贺宵病了。
刚回来就病了。
虽是故土,虽在外地各处呆了四年,可一回来,先找上她的却是病。
她给贺年去了电话,想让贺年买些药来。贺年说了什么,可她昏沈着什么都没能听进去。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一张她想到发疯又不敢再见的脸。
“饿不饿?”
贺宵强撑着身子却还是被迟钦扶了起来。她抬手想要握住杯子可迟钦仍是捧着,并将药送到了嘴边。
迟钦还是这样,性子温和,做事周到。
“我没事了。你应该很忙吧?你回去吧,我想再睡会儿。”
说着,推开水杯的贺宵便侧过身,钻入被褥裏,背对着迟钦去了。
贺宵很快便重新睡去。而这期间,她再没有听见迟钦的声音……
那是块木头。
贺宵醒时,又在心裏骂了一遍。
她慢慢抿着迟钦放在保温杯裏的小米粥,在这间小公寓裏,在小厨房的吧臺边,没能接住突然掉下来的眼泪。
四年前,她学那块木头,一声不吭就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四年间,木头不找她,她便也不找木头。
她以为她放下了,不喜欢了,回来的第一面却还是她狼狈的模样。
……凭什么……
开门的声音。贺宵连忙擦了眼泪,来不及去玄关确认是谁,只见是迟钦进来。
她连忙把头埋回去,故作不在意地大口喝粥。
迟钦默不作声,拿了体温计放在她手边。
“我没事了。”贺宵挺了挺身子,“不好意思啊,贺年那小子自己有事,却麻烦你来。回头我会教训他的。你、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贺宵说着,又是一大口,干凈了保温杯。
曾经如何满腔喜欢,如今便是如何满腔委屈。
但仔细想想,一直是自己非要缠着他,他这性子天生如此,也是自己活该。
“是我要来的。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巧在店裏。”
迟钦说着,将手背贴上了贺宵的额头。贺宵正要抬头躲开,迟钦便弯下腰,将她抱回到了床上。
贺宵想推开。只是她从未有什么推开迟钦的机会,包括这次。
而迟钦,性子温和、做事周到的迟钦,此刻低垂的眼底,隐忍着压抑,亦同困兽。
没有推开迟钦的贺宵在迟钦要直回身子离开床边时,抬手圈了他的脖颈,逼他弯回身来。
“你有没有想我?”
迟钦点了点头。
“你后没后悔?”
迟钦点了点头。
“木头,你就不能跟刚才那样,说几个字出来吗?”
迟钦有些不知所措,本就低垂的视线又低垂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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