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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翠想,不是“忘言”,是“吉言”。
果真,在第二天下午的生物课,冯判官就把笔记还给了她。程翠感激涕零,简直想跪谢班主任不杀之恩。
其实她是个不太容易快乐的人,平常总是很少笑,导致不熟的人总会以为她不开心。
程翠想,不是的。自己只是没那么快乐而已。
但笔记这件事,不得不说,让她快乐了……
十分钟。
当她记笔记时,她惊讶地发现,冯老师在没字的地方用红笔写道:“以后上课不许画画。”
程翠抬头看他,却只看到他的背影——他正在黑板上奋笔疾书。
……好吧。
她拿起中性笔,在那行红字下面小小地写了一行蓝的:“谢谢老师,我知道错了,以后上课会认真听讲的。”
顺手画了个小表情,很快,又诚惶诚恐地划掉了。
***
“为了……找我?”
程翠一楞,心乱如麻:“怎么回事?”
冯真再次被吵醒。
他费劲地抬起眼皮,瞟了程翠一眼,也懒得再理她了。翻了个身,直接蒙头继续睡。
程翠没辙,便只好回到客厅裏坐下。
她本来想坐在床边等他醒的,但考虑到他这个人爱干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她还是坐在沙发上为宜。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程翠的脑子裏只剩下秒针走字的声音。
嗒、嗒、嗒、嗒。
暖气给得太足,没多久,身上就热了起来,她只好把羽绒服脱了,搭在沙发背上。
这羽绒服,还是秋慈借给她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程翠想,她本该出去赚钱,把这些都还给秋慈的。可她不敢。
她一踏进那些工作的地方,浑身上下,就生出一种胆怯来。那时,她仿佛变成了一个气球,而有人,狠狠地解开了吹气口……
洩了气,就只剩下一摊软皮。
程翠被一阵难过包围了,她仿佛又坠入到,那苦涩的心湖中去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
“程翠。”
面对突如其来的点名,程翠手一抖,楞是把笔甩飞了出去。
她心惊肉跳地站起来:“到……到。”
“无丝分裂和有丝分裂最主要的区别是什么?”
“……”
叶蕊娇“小声”提醒:“纺锤体……”
程翠识趣地答道:“纺锤体!”
“嗯,”冯真看了叶蕊娇一眼,“还有呢?”
叶蕊娇被他这么一瞪,便怂怂地闭上了嘴。她不时打量身边的程翠,心裏急得要命。
程翠心知死路一条,便干脆地说:“老师,我不知道。”
——总比瞎猜,要好得多。
这些日子以来,同学们早已摸清楚了冯判官的路数。不会,没关系,撒谎,不可以。
教书育人,他更看重后两个字。
冯真心裏一笑,她倒是坦荡。
教鞭指上黑板中央,那还没擦干凈的粉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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