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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我被一阵阵香味醺醒,扯开眼上的腰束,瞥见棍子上串了一大坨冒着热气的烤肉。
易南见我醒来,笑道:“今日还要吃上一次没有调料的兔肉,待下了山,进了村镇,方能用上寻常的饭食,你且忍上一忍。”
先前我对吃食一向没有讲究,不管什么吃食,能吃撑了就行,自从住进太师府后,嘴巴愈发的刁钻,经常挑东捡西。
这个习惯,不好,得改。
我嘴一咧,“这个香味刚刚好,我有食欲的很,你给我留着,我速速洗漱后就回来享用。”
清晨的山峦雾霭沈沈,像层用水洗过的白纱罩在翠林上,尚滴着水,我踩着绿油油的碎叶,行至昨夜的那汪清泉处。
清水汩汩自上而下,我蹲在边儿上,弯腰凈手,泉水清澈见底,我看到自己左脸颊上的那条蜿蜒的疤痕。
推算来,在河水中泡了一夜,脸上的妆容早就泡没了,那么,昨日裏,易南就是对着这样的一张脸安然自得说着话,谈着天,啃着肉。
我突然有种犯罪感,我龇牙咧嘴瞠目拧眉的样子,倒是和这条疤痕配合的极好。
我讪讪然的洗漱,兴致不高的往洞穴蹭去。
洞穴外墻上,挂着两张动物的皮毛,都已被清理干凈,不沾染一滴鲜血,抬眼瞅见易南眼圈乌青一层,他,昨夜睡了吗?
我又多了一层内疚,存着疑惑忐忑不安低头啃肉,易南见我兴致不怎么高,问:“是不是不合胃口?”
经他提醒,我方发觉这烤肉与昨夜的确然不同,又说不出哪裏不同,我又细细嚼了嚼,问:“你,弄了调料?”
易南指了指地上的青果皮,“我采了些酸果,挤出来些许酸汁撒在了兔肉上,你不喜这个酸味,还是味道没有渗进去?”
我再啃了一口,酸味恰恰好,我点点头,呜咽着说:“我喜欢。”
埋头吃了半天,方发现易南的那半拉烤肉与我这半拉颜色稍有些不同,一下子谨慎起来,“你的,怎么不一样?”
他晒然一笑,“寻的果子不多,勉强只够半只用。”
细看,我手裏的兔腿上有许多小孔,瞅着地上的青果皮,再抬眼看他乌青的眼圈,我突然悟了:他一夜未睡,原是捣鼓这个了,想必是他怕酸味渗不到兔肉裏面,就用细尖的什么物什扎了许多小孔,以便酸汁渗进兔肉裏层。
我举着剩下的一只兔腿,“你也尝尝。”
他抿了抿嘴,“我吃不惯这个口味。”
我一再坚持,待手举酸时,他笑了笑,从我手裏接了过来,细细嚼了起来。
后来,我想,他会不会理解为我怕他在我这半拉兔肉裏下毒,所以才执意让给他一条兔腿,亲眼看着他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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