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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
他躺在床上没有开灯,也没有吃饭,漆黑之中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好像永远没有办法抓住,父母是这样,张钦阳也是这样,得到了却留不住……
余缘后来睡着了,又一次梦到了父母离开的那天。
他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边,看着父母脚边的行李箱。
爸爸说,生活费和学费都不用操心,保姆会把他照顾好。
妈妈摸了他的脑袋,让他乖一点,不要总是那么胆小不肯说话,老师和同学会不喜欢的。
余缘当时点了点头,心裏想的却是,父母都不喜欢他了,还在乎别人喜不喜欢么?
门关上的时候,余缘以为自己不会难过的,因为他一直这么古怪,胆小不说话。
但他当时确实哭了,他想说请不要离开,只可惜他说不出话来。
太阳下山后,房子变得黑黢黢,除了小小的余缘再没有其他人。
就是从这一天开始,余缘不能和人说话了,他会害怕到全身发抖,舌头僵硬。
十岁的余缘在父母关上门的同时,也关上了心裏的门。
他想,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余缘只有一个人了……
他没有预料到张钦阳会出现,打开了这扇门,让阳光透了进来。当他开始覆苏,开始好转的时候,又再次被阖上了门。
他又想到那个老和尚说的,命裏有,莫放手。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灵验,但这次他想说出那句话:“别走,请别丢下我!”
哪怕改变不了结局,他依然想尝试。
余缘拿出了上一次夜跑时张钦阳送他的手环,戴回了手腕上,手环裏的荧光剂已经有些失效,泛着极淡的蓝色光芒。
至少试一试。
余缘向心理医生隐瞒了病情恶化的事,也没有再去见张钦阳。
他更加拼命地逼迫自己进行社交,当他和人交流,身体开始发抖时,就握住那个蓝色的手环咬紧牙关,等到血腥味在嘴巴裏蔓开,僵硬的舌头就可以勉强说出断断续续的语句。
余缘甚至在他和张钦阳去过的那家冰店当了服务生。
他逼迫自己面带微笑,面对各式各样的客人。
这种方法很残忍,同时也很有效。
他逐渐变得从容,可以掩饰自己的恐惧。
直到他再次遇到张钦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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