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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逼近,乍暖还寒,虽说离草长莺飞迎春斗艷的季节不远,偶尔犀利的北风还是挟着风雪屡次光临,近几日反覆无常的最是厉害,昨日还是晴空万裏今日便可盈盈寒雪,衣物便难以制备了,不知是过冬呢还是要立春了,细软才晒好收回储柜,第二日便被冻得又翻出来。
我虽不操心这些,但每日看澜漪裏外忙和,着实过意不去。这几日又是最清闲不过的,便帮着她做些琐碎活计,不仅消磨些时光也落得充实。
自钓鱼那日别过之后,数日,果然没见着苏玉再来过。他纵使再风流再不羁些,烯的吩咐还是会听的,毕竟是他未来夫人的兄长且是高他一等的皇子,况凝儿更不是那般好对付的性子。
楚馆裏的一时温存享受那裏比的了一世的荣华尊崇!苏玉怎么看也不像个笨的,恐怕他心裏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细。且不论是他,换做任何一个稍有些脑子的男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不过话说回来,苏玉不来,真真无趣不少。他嘴巴虽毒舌,行事也无拘,但,还是挺有意思的。发觉自己,竟有些惦记被他气到无奈的时候?
‘挺有意思’,这四个字也能用来形容苏玉!
赶紧翻开诗书典籍,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因为近来看书看的少了,诗词上的功力真的倒退了些?
中午半躺半就,依着美人椅睡着了。不过半刻钟而已,却做了个十分冗长的梦。
梦裏总是一个白衣轻纱的女子,看不清面容,只是一直在走,走的很轻盈,纯白的衣纱迎风翻飞。
女子身姿窈窕纤细,光着脚,玉足白腻,一头黝黑极地的青丝,妥帖垂下没有任何修饰,只鬓角插了一朵殷红梅骨朵,在一片荒原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就跟在她身后,毫无因由地,踏着她踩过的脚印。
那女子一直背对着我,任我怎么呼喊始终不回头,就那么一直走。
我迈开步子跑,想要超到她前面去看个究竟,却不想她也跑;我累了停下喘气,她就顿住不往前。
我朝她喊道,“你要去哪,是在等我吗?”
她微微侧过半张脸,点点头。
话音落地,路前横出一道大江,江水透明晶莹,只那么一瞬间,昼夜交替,天空布起晚霞,赤红地浸染了整个天际,黄沙黑岩裸露的地方升起寥寥狼烟。
白衣女子迎着江风站在岸边凸起的断岩之上,轻轻地抽离出鬓角插着的梅骨朵,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裏,有那么片刻的沈寂,她扬起白袖,手中的梅花被江风卷入水面,那么刺眼的一抹红,点在清透的江水上,妖娆瑰魅。她收回手臂,修长的脖颈仿佛要向我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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