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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云云……你妈妈的合伙人卷钱跑了,这次她把所有的钱都投在这个项目裏了,还贷了些款,呜呜呜呜,还……还有,她下午路过新华街的时候,出车祸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呜呜呜呜……”
生活的重担一下压在了这个还不满十八岁少女的肩上。
骆承云承担起了她需要承担的一切,在结束高考的那天下午,匆匆接过了骆军工作上的烂摊子,她被迫短时间内急速成长,还要安慰父亲,照顾昏迷在医院一直未醒的母亲。
骆承云报了警,但是并没有追回损失款,债主与职工、工人相继要款,七月中旬的时候,甚至闹到了骆军住的医院,无奈之下,骆承云卖了她家的别墅和大部分的房产、车辆,拿着还清债务后仅剩的一些钱,和她的父亲搬进了骆军妻夫名下仅剩的一处二居室。
47.
好在虽然合伙人卷款私逃,但是项目还可以继续做下去,只要能撑过前三个月,甲方回款,公司还能经营下去。
骆承云想尽办法,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亲戚朋友,还有曾经她妈妈的一些朋友,总算是没有让骆军千辛万苦建立的公司破产。
九月,大部分学生开始收拾行装,踏上全新的大学旅程的时候,骆承云在各家亲戚朋友和材料市场奔波,树倒猢狲散,骆承云支撑得痛苦而压抑,有时候甚至没有尊严,她跪过求过,每天奔波在路上,骆承云一度想要放弃,但她没有任何办法,医院的骆军需要钱,她和父亲生活也需要钱。
彼时骆承云从未在乎过的金钱,而今她却要因为它,放弃人生近乎全部的可能。
骆承云没有收到任何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因为她压根儿没有填报任何志愿。
48.
八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骆承云从一个亲戚家出来,慢慢地,走到了姚易竹家的附近,她找了个臺阶坐下,看着满天繁星,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而后骆承云再没有哭过,那些年最难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闭着眼清醒地挨到天明。
至于姚易竹,骆承云再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也再没有勇气去探寻他的人生。
49.
七年后。
姚易竹导演系硕士毕业。
自从大学开始,姚易竹便不从家裏拿一分钱了,他打工赚取自己的生活费,甚至还能存下来一点,也不给家裏寄,就在卡裏存着,偶尔买些小额的理财。
姚易竹再没有回过那个家。
50.
他高中毕业后,直接和母亲父亲摊了牌,他看着年岁渐长的父母和在床上爬来爬去的妹妹冷笑,声色凉薄,“我欠你们的,就是你们这些年的抚养费和上学费,我算了算,大约也就这么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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