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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南临走时,姚程要了他的淘宝地址,从那以后,便时不时的有他的画寄来。
赵山南拿着他的画给爸妈瞧,给他冠上了“高级画家”这一头衔,他的爸妈并不懂其中门道,乐呵呵的说着“有出息”,便将他们二人少时的趣事一件件的抖出来,赵山南细细听来,忽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感觉自己在二人的相处模式中,一直都是毫无反击之力的。
其实他们本不过是萍水相逢,得知安好,便可心安,个中委曲,不必详知。可是总会有那样一个人,让人值得抛下手中乱事,跨过山水万重去见他一面;总会有那样一个人,可以从万千相识的人中脱颖而出,让人惦念上很多很多年,永远是心头上最美好的记忆。
他觉得自己一直都会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有个花荷花的少年说着“我叫姚程”时的笑容——在他一生中最为快乐安然的时光中,有过的这样美丽的一次相遇。
赵山南想起那个雪夜,想起空荡荡的家裏他一个人生着病,还是会有些后怕。
啊……还有带他到自家来住的时候,他见到爸妈时那腼腆的表情,只有这一次,赵山南是狠狠地抓住了他的小辫子嘲笑了他很久。
再想起之前的那次相见时他脸上苍白疲倦的笑意。
赵山南忍不住想,如果他当时不执意留在西北,他们是不是会有更多这样美好的日子?
一直这样下去多好啊……可是往后啊,再无一个十年之约,两人都再没有当年心气去再争一个十年看看如何。
想着想着,少年的笑容渐渐被繁忙的生活吞没了。
直到许久之后,赵山南收到一封信。
不是快信,是封慢信,就像是被人遗忘在哪个邮筒裏很久,颇经周折才寄过来的一样。
当然,这肯定是那个疯子特意这么干的。
赵山南看着那信封上飞扬跋扈的字体直嘆气:还真是一贯的不走寻常路啊。
他拿着那封信,明知应是姚程心血来潮不远万裏来逗逗他,却还是有些雀跃,十分激动的颠颠的跑回家拆信。
信不长,赵山南看了一眼,便呆住了。
等到他回过神来,便觉得心若擂鼓,索性反反覆覆的看了那信好几遍。
信纸都已泛黄,水笔在上面晕染开来,像幅山水小写意,落款处笔尖停顿了一下,晕开了一滴墨,像滴干涸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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