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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暖和,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如果我不是死了,那就是在梦裏。
是梦的话,能不能永远不要醒?
答案是,不可能。
一道惊雷就把我惊醒了,我脑袋还是糊的,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前方发呆。
“嗤”的一声,黑暗中亮起一小簇火苗,火焰上是哑巴没表情的脸,他手上捏着一根火柴,点燃桌上的蜡烛芯,映亮周围一圈。
“哥,你不冷吗?”
这次我没想着让他回答,因为我知道,他是个哑巴,不能说话。
我摸摸自己身上明显大了几号的衣服,看向已经在床边矮凳上坐下的哑巴,他的肩膀很宽,一个动作使衣服紧绷显出厚实的腰背,在烛火下投下大片阴影。
屋子裏都是酒味,哑巴自斟自酌,我舍不得离开暖暖的被窝,探出半个身子,拉拉他的衣服,等他转过头来,带着一丝怯意九分期待看着他,“哥,以后我就住着了好不好,我很能干的,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赶我走。”
哑巴定定看了我一会,依然没有说话,但我就是知道,他同意了。
我喜滋滋地钻回被窝,快睡着的时候,哑巴把我推到裏面,我半梦半醒地看着他掀开被子,然后躺下。
被窝裏,更暖了。
哑巴是工地的建筑工人,每天八点起,下午五点收工,而我俨然成了他的小尾巴,跟上跟下的跑,有时他不耐烦嫌我碍眼了,就会踢我一下,不重,也不疼,我去外边转一圈,回来还是黏在他身边。
“哥,你教我吧,我很聪明的,一学就会。”我毛遂自荐。
旁边的班头听了,阴阳怪气道,“哑巴,这水电可不是免费的,你多养个人可得自己负责。”
哑巴点了点头。
我冲班头做了个鬼脸,“讨厌鬼!”
哑巴推了推我,我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楼。楼上帮不了,那就帮他收拾房间吧!
工地的工人都是临时住在一楼,五六个房间,有的两人一间,有的跟哑巴一样一人一间,很简陋,一张床板上铺着自己带来的棉被,几套换洗衣服,一口锅和一些工具扔在一个角落,门边竖放着一排空了的酒瓶。
我探出头看看太阳,缩回去把衣服塞桶裏,提去洗了,晾在工地上搭的竹竿上,回头拆了被单继续洗,有工人瞧见了,打趣道,“哑巴这是捡回个小媳妇了,小媳妇,帮哥的也洗了呗!”
我只有两个字,“呸,滚!”
“哈哈哈哈哈”
工地有几个跟哑巴差不多年纪的工人,人豪爽,又多话,没几天,我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了。
哑巴以前都是一个人在外头解决吃饭问题,多了我一个后,变成了两个人。
有时坐在面馆裏,一人一大碗牛肉面。
有时蹲在路边,嚼流着滚烫肉汁的大肉包子,
有时是捧着快餐盒子,埋头苦吃。
总之,跟了哑巴后,我有肉吃,有暖被窝睡,还有新衣服新鞋子穿,日子舒服得仿佛过往沿路乞讨风餐露宿的日子都是上辈子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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