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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聚拢在舞臺中央,照着高臺上的人。
喧嚣从他跟后面的乐队交谈好上臺的那刻开始就渐渐消散。静默中,众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高臺。宋郁背着他那把吉他,转过身去向着给他腾了一首歌时间的乐队致谢。
昏黄的光如旧洒在他的肩头,就好像在游鱼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样的一束光,落在他的发梢,他的吉他和他之前拨弦的那双手上。
季安和仍然记得,那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轻轻地拨弄着琴弦,也轻轻地挑起他心头的那根弦。而今天的这双拨弦的手正扶着那人面前摆着的麦克风。
宋郁以清唱做引,在将众人的目光都吸纳到自己这裏后,他冲身后的乐队招手示意,轻勾着嘴角向季安和这边瞥了过来。
季安和坐在这个灯光时明时灭的地方,看着那个站在高臺上跟着节奏振臂打着节拍的人。
音乐声骤起,昏黄的光四散开来,被缤纷的色彩代替。电音和鼓声混杂在跟着旋律而动的人群间,喧嚷与沸腾在这裏一触即发。
乐声愈渐强烈,和这个纯美式的酒吧莫名地契合。宋郁的辫子小揪扎在脑后,他将衣袖向上挽起,手臂上的繁杂的文身也在这样迷乱的光影下带着不羁放纵的意味,应和着这首歌。
明明还是那个折过花枝的人,明明还是那个牵着季安和入桃源的人,明明还是那个目光温柔如苍山巅头雪的人……
现在却带着一腔热情,站在高臺之上,纵情而歌。
他的眉眼裏带着几分张狂;声音也不再像唱民谣时那样带着故事沧桑的缓而沈,而是变得像一个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高亢而兴奋。
那是永远为年少轻狂而澎湃着的气势,是另一种让季安和心动的气质。
——是他出去闯荡时的样子,是连他阿姐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他故意挑在这个没有他阿姐的地方,这个别具一格藏着喧嚣的地方,展现给那个人,那个特别的听众。
“他们住在高楼我们淌在洪流
不为日子皱眉头答应你
只为吻你才低头”
这是一首很酣畅淋漓的歌,但字字句句却是宋郁要唱给季安和听的最应景的。
不过碍于这家酒吧的音响效果,季安和皱着眉头,半听半猜着,手无意识地在自己的腿上打着节奏。
宋郁的目光在歌曲渐入尾声时,再次看向了季安和坐着的地方,最后落在了季安和的双眼裏。
他惯例地舔了舔自己犬牙,嘴角上扬着,眼裏多出来的那份狂妄而恣意的味道在整个酒吧裏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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