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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舒想,如果那天他按时下班,没有再次返回科室拿一份其实称不上多重要的文件,他或许不会听到急诊室裏迟鹿的嗷嗷叫。
或者,即使他拿了文件,然而返程途中没有去护士臺顺带检查下明天的手术记录,那么他也不会路过急诊室。
再或者,如果他没有过分在意急诊室裏发出的乱哄哄的声音,那他也不会註意到迟鹿。
如果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他与迟鹿之间,自此不覆相见。
因为那天之后,迟鹿就借口称病,休假在家近一个月才返回嘉宁12层。
而半个多月后,池舒就被调往了外省中心医院,此后再也没回过平市。
对于迟鹿来说,池舒最后只是一场荒唐的少年情事。
对于池舒来说,迟鹿是他心底一直没有打开的结,一个他曾千方百计想要打开的结。
幸好。池舒想。
虽说急诊室一年乱到头,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乱得“中西合璧”。中文骂人词汇也就那么几句,英文的骂人词汇却此起彼伏,男声女声都有。
池舒皱眉听了几句,稍稍偏头,隐约听到几声熟悉的惨叫。
“裏面怎么了?”池舒没想太多,一边在手术记录单上签自己的名字,一边笔头虚空点了点急诊室方向。
今天的值班护士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听到池舒随口一问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估计一早就打听好了,讲得绘声绘色,池舒低头翻着明天手术病人的病例,听到搞笑的地方也摇头笑。
女孩子红了脸,声音小了点,“……受伤的是小哥哥,那个胖子老板来这裏检查了下眼睛就走了,看上去可凶了。”灵机一动,有些殷勤,“池医生,那个小哥哥跟你一个姓呢——不对,是一个音”。
池舒指尖一顿,耳边的闹哄哄声音像是被一起投入了一个巨大的过滤网,他只从中识别出那个人的声音。
过了会,“……叫迟鹿”,小护士笑吟吟,“我还第一次看见有人名字裏带动物呢……”
池舒抬头微微一笑,把病例返还给小护士,语气如常:“明天早上再通知下麻醉科。”
“好的。”小护士接过,低头看了几眼,再抬头就看到池舒走进了急诊室。
“池医生……”他不是早就下班了吗,去那做什么。
迟鹿快要痛死了,又吵又痛,给他缝合额头伤口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老医生,他生怕这群人情绪一个不稳,就影响到老医生的手法,最后又是他遭殃。
“哎,熙豫”,迟鹿有气无力,“让他们都回去,别跟着看了,都没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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