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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媳妇闺名唤作余小浮,此时正在烛火通明的客房外厅裏坐着。与她隔着一道水纱的帘幕,在太师椅上坐着品茶的那人正是她的妹夫,轩辕长安。
府裏的小丫头侍奉过茶水,垂首道着:“未过门的少夫人心中哀恸,哭坏了嗓子。郎中来看过,特特叮嘱今晚不得开口讲话……如果轩辕庄主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长安颔首示意小丫头退下去了。房中只剩下了他们二人,隔着一道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纱帐坐着,见不得面,如今又听不得声,长安却不觉尴尬,只觉好笑。这倒像是她的作风:仗着他们二人身份有别,总是别出心裁地制造些尴尬场面,看着他下不来臺,她也就舒坦了。
她不能开口说话,那么正好,他来说。长安抿了口热茶,唇边漾开了笑意:“昔有孟姜女寻夫,哭倒了八百裏长城。今有未过门的少夫人你,泪水涛涛七日不绝,如此深情,已被传作了佳话。你可想听听,坊间都是怎样说的?”
余小浮没应声,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长安背对着纱帐而坐,略一停顿,含着笑继续说道:“坊间传颂,嫁郎应嫁阮家郎,娶妻要娶余家女。余华山庄可借了你的光得了美名,说来我还要谢你。只不过……”
长安又是一个停顿,语中显露为难之意:“洛阳百姓感动于你与少将军的似海深情,联名向太后请命,要使有情人终成眷属。按照当地风俗,在少将军三七之日举办阴婚,落实了你们的夫妻名义……”
“哐当——”纱帐背后,茶盏跌落,发出慌乱且突兀的声响。
“太后本也存些顾虑,阴婚这种事说起来于女子而言未免太过残酷。所谓嫁夫从夫,夫婿是只鬼,你自然不能再做人。成婚当日要折去你大半阳寿,招来章阮魂魄附于木头人身上,提早将你的名字刻在灵牌上供在祠堂裏,此后你便与那寄存了章阮魂魄的木头人度过余生……”
长安只觉背后阴风扫过,余小浮一把拉开了纱帐,僵僵地立着,望着长安的后脑勺,急得说不出来话。
长安知她还在硬撑着,索性直截了当:“太后问过我的意见。”
余小浮哆哆嗦嗦地问:“你……你你……”
“我自然不便多说。”
小浮这才喘上来一口气,她心裏头明白,轩辕长安若什么都不说,多半不会坏事,若他说个一句半句的,依着太后的脾性,那可就未必了。
长安依旧在太师椅上坐得安稳,面带笑意,扭过头看着她:“我只将你痛哭七日伤心欲绝的事如实转达,太后便自有决断了。”
“……”
一个笑得温和,一个吓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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