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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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们三个疾奔了二十余裏,终于在另一座村落中安歇下来。沈大哥一路做了标记,可直等到太阳将要落山,西风卷着残留在天边的几朵晚霞渐渐隐退,丁修才赶来。
看到他的那一瞬,我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
他的身上、脸上处处是伤,可神情还是那样的桀骜与不羁。
我看着他的脸,却猜不透他究竟是为我们平安而高兴,还是因为sharen而开心。
他不紧不慢走过来凑近我的耳边说:“怎么样,张姑娘,还要不要给在下医伤吶?”
我心下大骇,急忙后退了几步,躲在姐姐身后,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他见我害怕,哈哈大笑,跟着沈大哥进了农家房舍,关门之前,我似乎听见他对沈大哥说:“给我取碗酒来。”
我记得我告诫过他,身上有伤,切忌喝酒。
忽而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像他这样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爱惜的人,又怎么会在乎旁人的命。
妙彤姐拉着我走回了我们的房间,她坐在桌前,给我们两个各斟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慢悠悠问:“小嫣,你,打算何时告知丁修?”
“我,我还未想好,姐姐可不可以替我保密?”
“保密?好,我答应你,我不会说,不过,小嫣,你要尽快想清楚,不要等酿成大错,后悔不及。”
那晚,我一直睡不安稳。
转眼,从苏州出来,已经两月有余。
深秋天凉,我和姐姐一人一件棕灰色貂袄,并肩站在祁连山脚下一处叫做初麻寨的寨子中。
这寨中,一半汉人,一半外族,总共五十余户。
寨中民众大多信奉神明,他们衣着服饰与大明百姓各有不同,所信奉的教义也有别于中原。那些外族,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少部分也会官话,可大多数都是语言不通的。
祁连山脚下,除了马匪窝外,大明不管,清兵不顾,战火不及。
可此处的马贼却较别处厉害太多,中土马贼再作恶也还会担心法纪惩处,躲避朝廷鹰爪。可此处的马贼浑然已经无法无天,烧杀抢掠,恣意为之。
不过初麻寨这裏,人人都是虔诚的信徒,地方又穷,所以马贼倒不常来。
我们住的地方,在初麻寨寨口。打开窗子就能望见祁连山顶,傍晚太阳落山,便是祁连山的影子最先遮住我们。
那时丁修身上的伤已经大好,他与沈大哥两个每日小酌几杯马奶酒,然后到附近山中猎两只野兔,再回到小院中给姐姐和我烤兔肉。
丁修所烤之物,味道极好。连妙彤姐都忍不住称讚。
沈大哥却说,丁修的手艺,要藏起来才好,否则以后他都不好意思再给姐姐做饭吃了。
丁修笑而不语,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我心绪覆杂,自然对他们所说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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