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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片断的,不连接的。
迟小敏记得自己拼命想要将头伸出水面,拼命想要抓住什么、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虚无,可是四周没有一个能让她可以抓住、可以依存的东西。
河水无情的一遍一遍淹没她的身体,灌进她的口鼻,肺部窒息的快在炸开了。身体的一系列不适,将恐惧和死亡无限放大。
尖利的疼痛像把利刃,狠狠扎在她的胸口,让她眼前昏黑,四肢的力量一下被抽空,她像个绵软的布娃娃沈下水底。
也是这一瞬,什么痛苦都没有了,一切变得十分平静,她甚至看到自己口鼻呼出连串的气泡翻滚着窜到水面上。
这一刻无痛无悲亦无喜,微蜷的身体平静安祥的如初生的婴儿。这一刻,她觉得死亡原来并不可怕,似乎挺美好的。
就在她闭上眼的剎那,头顶明晃晃的水波突然破碎开来,一个人像条鱼般向她游来……
过了很久很久,在无边的黑暗裏,在很遥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惊扰了飘摇的身体。
“她内伤过重,老夫尽力了”、
“大夫,请你再想想办法吧,她还这么年轻……”、
“好吧,老夫尽力医医看吧。”
还有那一缕若隐若现的笛声在耳边飘荡……
像是从一场黑与白、光与雾的幻境裏游荡回来,当眼前的嫩黄纱帐上的折痕变得异常清晰,鼻中嗅到淡淡的花香,耳朵听窗外枝头的鸟叫,迟小敏在心中喃喃自语:这梦境竟然这般真实。
从窗外传来远处的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在窗前停下,一个略微沈稳的女声传来:“迟姑娘醒了吗?”
另一个娇嫩的女声道:“没呢。”
“咦,大夫不是说就这两日会醒吗?怎么还没醒?”沈稳的女声说:“你怎么不在屋裏守着,坐在这裏干嘛?”
娇嫩声音道:“守着个半死不活的人在屋裏,闷都闷死了。”
沈稳的女声显然不高兴:“就知道偷懒,要是迟姑娘有什么异样,小心公子揭你的皮!”
娇嫩声音不忿的“哼”了声,脚步声从外而进,来得床前。
迟小敏转动目光,看到一个十四、五岁,梳着双髻的小丫头,一张红扑扑的脸探了过来。
看到迟小敏晶亮的大眼望着自己,“呀”的一声惊呼:“她醒了!玲姐姐,迟姑娘醒了!”
小姑娘突如其来的咋呼声刺得迟小敏耳朵很不舒服,让她意识到:她,又活了过来。
当她看到端药进来的居然是薛鬼手时,她迷惑了。
为什么两次救她的都是这个当初想要杀死她和大师兄的人?
更让她迷惑的是,薛鬼手清冷的面孔,在见到她时,一下变得温暖亲切起来。
迟小敏忍不住问:“怎么又是你?”
薛鬼手扶着她慢慢坐起,面容温和的端起药碗餵她:“你先喝药,等你好一些的时候,我再跟你细说。”
迟小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薛鬼手,这还是那个在断肠崖上想要掐死她的薛鬼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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