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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楼逆瞧着案头晃悠的宫灯,他挥袖灭了数盏,独留一盏微弱火星。
斑驳的暗影深浅不一的投落下来,他手摩挲上那方飘花显翠的金龙镇纸,神色竟有怔忡。
这镇纸用料极好,玉质更是世所罕见的极品,毕竟是龙脉所出的玉石,与旁的玉矿所出还是有所不同。
想起龙脉,他便缓缓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白玉双凤的臂钏来,那臂钏雕工极为粗鄙,玉也只是普通的白玉,落在圣人身上,实乃有失身份。
但,楼止戈嘴角微微上勾,就露出怀念的神色来。
他右手抚上臂钏,也不晓得他是如何扭按的,那臂钏咔的一声一分二落了下来。
落下来的臂钏,迎着光瞧,才能看出原来扭合处是中空的,楼止戈指尖一挑,就从其中扯出张两指宽,半指长的小纸条来。
那纸条上很是皱巴巴,显然是被人反覆看过很多次,正面是几个潦草的字迹,依稀能分辨出写的是,山中过山,桃村深处。
背面却是寥寥几笔勾勒的舆图,很是简陋,只能勉勉强强看出大致方向。
楼止戈摩挲了几下,他想起的却是,此生能记住的唯一一张脸,任岁月久远,那张脸没越发褪色不说,还在他脑子裏更为的鲜艷起来。
浅淡的眉目,琉璃般纯澈的眼瞳,小巧的鼻,嫣红的唇。
分明是个长相精致而悦目的,但那眉眼之间却总是有肆意恣情的跋扈,冷漠又冰冷无情的模样。扔找有巴。
他却是明白,那人实际是个比谁都容易心软的性子。
他是十二岁那年进的安城凤家,实际,那时候他的日子已经好过很多,毕竟暗中有母妃苏婉筝旧友易大师照拂,没前些年吃的苦头多了。
自他晓得安城凤家,很可能有龙脉的线索,便毅然以小厮的身份混了进去,起初身份太低,连主院都不能靠拢,他遂便安心呆在凤家。
他听母妃说过,玉石很能赚银子,就打算着寻找龙脉的同时多学一点本事。
他呆的最久的地方是石园,搬弄原石的地儿,他听的最多的,是凤家一名为凤酌的三姑娘,以非凤家血脉之身搏得嫡出的优待。
凤酌之名在石园几乎无人不晓无人不知,听闻她寻玉天赋惊人,听闻她性子暴躁苛待下人,听闻她还有个师父,曾以八岁稚龄反哺玉雕师的师父,听闻她对师父千般好万般顺,听闻她的师父其实就是个让人背后耻笑的蠢货,听闻整个凤家就没有人不羡慕她师父的……
他还听闻过许多,那时候他曾怀疑过,这世间怎会有这般没脑子的,所有人都看得清她师父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唯有她一人当佛祖供着。
心软成这样,早晚死于非命!
可他还是和旁人一般,羡慕眼热过她的师父,能让人这般放心上的回护着,多半是件很是温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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