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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时候,秦浚就知晓他和顾煊是不同的。
顾煊长得好看,又爱笑爱闹,六宫之中没有不喜欢他的人,因此等他因目下无尘而得罪诸多亲贵后,秦浚心中其实有几分庆幸:因为这样他就会是顾煊最看重的朋友,有朝一日他众叛亲离,顾煊就只有他了。
只是这样的日子于他看上去是很遥远的,因而他很快拥有了新的骄傲资本,第一次出征便展露锋芒的才华。军中士卒兵将尊重他和襄王是因他们皇子的身份,尊重顾煊却是因为他真真切切能给他们带来胜利、生机和冠绝全军的厚赏。他总是那样耀眼,总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和谅解,施承毓是他的舅舅,也亲眼见证了顾煊如何不忠不义、叛国叛家,可他还是在为他说话。
他倍觉冒犯,纵然还愿意以施承毓是不知内情兼过于崇敬秦赫而为他开脱,也仍然感觉到心底与他有一丝割离的陌生。
整个上午秦浚心情都阴晴不定,等他听闻顾煊醒了便纡尊降贵来看望他,过问病情后见顾煊没有动床头的那碗药,敲了敲药匙,问道:“怎么不喝?”
顾煊黑发掩隐下的苍白脸孔露出惊疑的神色,似乎对他的好口气很是忐忑。须臾,他挣扎着坐起身,颤颤巍巍地向床头的药碗探去。
“别动!”秦浚喝道。
顾煊停止了动作。秦浚将他重新按了回去,掀开锦被,露出他满是伤痕的后背。鞭伤并没有诊治过的痕迹,想来是太医没有得令,不敢多此一举。
“鞭伤朕会教人给你治,但现下先把药喝了。”他说。他抓过顾煊被镣铐束缚的手,本想是拉他一把,却又改了主意,将他扶着坐了起来,又端过药碗坐在他面前,舀了一勺药:“喝吧。”
顾煊实在不知晓他是在打什么主意,也只有顺从他的意思喝着药。他喉咙肿得太厉害,那药又太苦,每吞下一勺就厮磨着难受,待到喝到一半后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浅棕的药汁溅在雪白的衣领上,秦浚扔掉药匙,起身居高临下道:“还嫌朕餵得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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