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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秦皇帝最后还是同意放了人,只是这并不是场简单的人质交接,而是要借机缔结条款更为详细的合约,与此同时还有西域商路及天竺领土划分。细则一一商议妥当后,他要求每年互递的国书中要夹上顾煊的信。

“西秦皇帝陛下大可放心。”他心动于商路的巨大收益,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与西秦皇帝闹僵,与此同时他也明白西秦皇帝事实上是借利润来增大顾煊在大秦的筹码,毕竟他曾真切地对顾煊表露过杀心,“阿煊在大秦会过得很好。他是朕的嫡亲表弟,公主之子、皇亲国戚,回了长安,自然好过在西秦做一个任人羞辱的奴隶。”

他心想他应该是听得懂大秦官话的,因为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西秦皇帝脸色肉眼可辨地难看,如同被戳到了痛处一般。他早该明白,无根的浮萍并不能扎根于陌生的水池,他是大秦的皇帝,能裁夺顾煊的生死与是非,只要他开口,他就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带回顾煊,除非此时的顾煊已经是一具尸体。

启程之时已经很近了。

他看向顾煊,他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孔还带着失血过多后的苍白,秦浚立在马前,看着他们紧握的手一阵刺眼,想到他们这对野合鸳鸯很快就要天各一方,又倍感快意:“西秦皇帝陛下,该放人了。”

顾煊松开了男人的手,一步步走向他,他伸手稳稳地握住他的手掌,磨痧到那有别于年少时的厚茧和细密伤痕。

他听着刚才的一番对白始终沈默,被他握着手也未曾有半分动静,直到西秦的军队开始行动他才按捺不住般想去看最后一眼,却被他按住。

“也不怕伤口裂开,朕可不会多尽心救你。”他冷冷道,状若温柔地抚摸他右侧脸孔,却不经意碰到了烙伤的疤。顾煊的神色似乎有些躲避畏缩,他看得不快,声音更嫌恶几分:“朕赏过你恩典,是你自己不领情。回了京城,你也不要妄想还能接触到一星半点的政事军务。”

他是在宣告顾煊余生只能拘于半步一室的结局,对于一个曾经有着绝伦才华和万丈雄心的人而言不吝于毁灭般的打击。他等着顾煊的反应,而顾煊灰寂的脸孔无喜无悲,只从他破碎的喉咙撕拉出三个字:“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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