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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浚脑中五雷轰顶,试图起身却觉身体如有千斤重,竟不能挪移。他仰着面,看到了施承毓沈痛怜悯的目光,知晓自己的情状必然比他所想的更加狼狈。
他怎么能是这副样子?他怎么能沦落成这副样子?
他神志尚且清明,甚至因为四肢僵劲更加敏锐,一时间回想起诸多过往,更余满腔不甘:他花费数年,卧薪尝胆,最后好容易才登临九五至尊,教天下人俯首称臣-------那执掌权柄、受百官朝贺的意气风发,从此再不会有了吗?
他盯着他眼前的明黄帷帐,那彰显身份的帝王之色,他现下甚至不能抬手触碰。
既然不能康健,只能一辈子躺在这裏-------活着又还有什么意味呢?
他死死盯着施承毓的眼睛,审视迟疑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不必。”
施承毓讶异。
“朕,传位太子,舅舅,辅政。”他极艰难地说完了那几个字,而后抓住施承毓的手,眼神在那一刻阴毒地像是能滴出水来,“还有,杀了他!”
“陛下要臣杀谁?”
“谁害朕成这个样子,朕就杀了谁!”秦浚喘着气,那一刻似乎提起全身气力,咬字都清晰了几分,“朕,朕不要以这副面目茍活于世,他也必须相随朕泉下!”
他死死盯着施承毓,在他脸上寻觅他对他命令的抗拒,心情紧张到了极处。所幸施承毓最后没有出口反对。
“好。”他低声说,“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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