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9月19日,星期六,下午,三点二十分,多云。
我坐在沙发上,食指抵着太阳穴。
这周过的不算很顺利,项目合作人忽然临时加多要求,导致我们全体员工都被迫加班,不眠不休终于完成要求,又忽然出现资金方面的问题,这些事惹得我焦头烂额。我感觉它们加重了我的情绪波动,并引起轻微头痛。当然,我毫无保留地将这些讲给了医生。
“你要不要搬过来住?”医生耐心地听完,又帮我加了水,冒出这样一句话,“或者我去你那。”
我仍在酝酿情绪,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我们要不要一起住。我觉得我不如专心看牢你,免得你这个不听话的病患四处乱跑,治半年,没见你一次听话的。”医生含着笑意把水杯递给我,“我会付房租的。”
“我住的是studio*。”我说。
虽然我不反感他住过来,但与人合住还是让我紧张,况且,我家的确也没有位置。另外,每天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的心理医生,都会多少感到别扭吧。
“我可以住客厅,叶先生。医疗费和房租一起抵消,怎么样?”医生温和地笑着,环抱手臂。
我不信有人会做没有回报的事情:“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没什么,医生的职业道德告诉我,不能放纵你这么随便的活着。我猜你早上又只吃了几个饼干,喝了半杯咖啡,而且晚上也打算随便吃点?”
我端着水杯,对他的答案表示在自己意料之内:“你跟我太熟络了。”
“谢谢你让我近身,不近人情先生。”医生笑出声来,“也就是说,我可以踏入你的私人领域了?
“你早就踏入了,不是吗。”我笃定地答道,并拿过自己的诊断书,翻到近期疗程的一页,医生在右上角记着一行小字:轻中度抑郁癥,中度焦虑。意料之中。
“我就知道,能让你吃惊的提议绝对是个好提议。”医生一边笑一边递给我另一册文件,“等过几日你准备好了,我再去帮你调理饮食作息。”
我们结束了谈话,医生提出想要到我家看看,我也没有回绝,便带着医生到我家做客。
医生推开门的瞬间就瞪大眼睛,转头问我:“你家这能住人?”
我家非常简单,保持着水泥色的墻面,两排书架,一个衣柜,一团基本没人用的懒人沙发,这就是客厅。厨房也只有一套餐具,冰箱小得只能塞下两颗西瓜,橱柜东西少得不像有人住。卧室一张床,一个床头柜,洗手间放着洗衣机,这就是我所有的家具了。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