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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或者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想。
许久…许久…
耳边传来“轰”的一声,他不知道外面的天是不是很蓝,河水是不是很清。烟尘滚滚,他被埋在废墟之下,一片狼藉。
哦,塌了啊…
那又如何呢…塌了而已…
是啊…只是塌了而已…
只是塌了他的世界,塌了他的支柱,塌了他的希望,塌了他活下去的动力…而已…
若这废墟能埋葬了自己,痛苦是不是就能离去?如若可以,他也愿意。
那年医生问他:
“为什么决定来这裏?”
“想好好活着。”
“动力?”
“爸妈。”
“牧野,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可怕吗?”
“病魔。”
“错了,病是生理的痛,魔是心理的苦,只要想活,就不可怕,这是欲望。世界上最可怕的是:无欲无求,无牵无挂,任尔东西南北,我自漂摇风雨,那不是人,那是浮梗。”
“和尚就无欲无求。”
“普渡众生也是欲,弘扬佛法也是求。”
“孤儿也无牵无挂。”
“你怎知未见的亲人不是牵,未来的期盼不是挂?”
“不懂。”
“不需要懂,你只需记住,你的病会好。因为你是风筝,不是浮云;风筝有线,浮云无根。”
他现在懂了,无根也无线,随风自飘流,任天宽地广,独没有安葬他处。
可他,又该去哪裏找那个愿意牵他线的人?
牧野承认自己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脆弱易碎品,把自己作为精神支柱这么伟大的想法从不会在他身上实现。他是个俗人,是个需要有支撑,有扶持才能走下去的懦弱者。
即便早已默认回不去的事实,哪怕自欺欺人,他也愿意当成明天,后天,大后天还能听到熟悉的声音,见到熟悉的事物,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一个外来物种如何在这不知是否存在的时空裏活下去。
可命运的齿轮有时就是无情又无耻,生生把点芝麻绿豆的念想都收走,那种孤单,无力,窒息感压的他没法呼吸,贴加官也不过如此了吧。
直到院裏传来隐隐约约的响动,牧野才后知后觉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胡乱把衣服套在身上,就听到有人敲门:“蒋大哥?蒋大哥?你在家吗?”听声音像是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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