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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元十五年,四月初四,是定国公邬九五十四岁生辰。
代宗在位期间,邬九便以太子太师之名,把持朝政,如今已有十九年了。
朝中皆知这位太师生性冷淡古怪,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过生辰,满朝文武,无人敢贺。
可也是他,还了大唐一个盛世,河清海晏,时年岁丰。
怀恩之乱,也恰好是这一天,四月初四,距今已有二十七年了。
邬九醒来时,早已过了己时,他起身,换上常服,慢慢地向外走。
年初大病了一场,他便向朝廷告了假,在府裏养了这些时日,却一点也不见起色。
邬九觉得自己大概是快不行了。
听到太医支支吾吾地通传,他心裏平静极了。
也许自己早就再等这一天了。
他出门,在井边打了桶水,拖着木桶去给西南角的柏树浇水。
阿浩死的那一天,这颗树也枯了。他跪着求来了圆贞,也无济于事。
圆贞对他说:“妖灵已散,为今之计只能等。若施主与他有缘,有生之年或许还能再见。”
他一直在等。
阿浩离开的第十七年,这颗柏树重新发了芽,他欣喜若狂,在树下呆呆地坐了一个晚上。
可阿浩一直没回来。
邬九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这一天了。
他浇完了水,跌坐在树下,用尽了力气,怎样都爬不起来。
谭茹嫁给他后的第二年开春便去世了,之后他也懒得再娶,到如今,一子半女也没留下。
府裏下人签得全是死契,都与他一般,什么也没留下。
偌大一个邬府,在他死后,便要散了。
唯独启锐,在邬府呆久了,看上了一个叫诗诗的丫鬟,跪着求他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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