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越轨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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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史蒂文而言，莫斯克维奇这么一个非典型的证人使得医院裏的询问已经不像是询问。他足够坦白，但正是因为过度的毫无保留，反倒使得证言的信度令人生疑。

在对话的间隙，史蒂文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但过于聪明的人有时比蠢材更麻烦。”

莫斯克维奇笑着回应：“我绝不算是太聪明的人，不然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地被你们关在这儿，早就该毫发无损地脱身了。”

“那是因为你运气不佳，就像我一样。”史蒂文调侃着。“你该庆幸现在跟你的对话的是我。如果是我那位无情凶暴的上司，恐怕你已经被连人带病床塞进询问室了。那人可比我难搞几十倍。”

“录音还开着呢。”莫斯克维奇善意地提醒道。

“我就是说给他听的。”

“哈哈，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不，其实我就是个挺无趣的中年大叔。”史蒂文耸耸肩，对莫斯克维奇的评价不以为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自我贬低。

莫斯克维奇显得有些疑惑：“你看起来年纪不算太大——至少不会超过四十岁吧。”

史蒂文无奈地回答：“不，其实我才三十二岁。”看了看表上的时间，他伸手按下了录音笔上的停止键，问出了这一天的最后一个问题：“调查结束之后，如果我们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打算做些什么？”

这似乎问住了莫斯克维奇。他抬头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坦诚地回答：“我不知道。还是说你打算给我一些建议？比起在办公室裏和一大群人吵吵闹闹地完成伟大工程，在城市中居住却避开喧哗的人群，自由自在地写一些能造成感官冲击的□□小说或许更合乎我的口味，好像也能有不错的收入。”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一直有些消沈倦怠的史蒂文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如果你真的成了这么一位特立独行的作家，我会给你贡献销量的。希望你能练好签名。”

“这个回答不需要记录吗？”莫斯克维奇笑着问。

史蒂文低头确认着最新的手机邮件，答道：“没有必要。”

“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莫斯克维奇又一次给出了这样评价。

“应该说是个运气不好的人。”

史蒂文把搁在窗臺上的书递了回去，收起录音笔，挥挥手准备离去。就在这时，莫斯克维奇叫住了他：“克雷布斯先生。”

“叫我史蒂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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