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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画室分裏外两间,裏面是个小小的佛堂,外间临窗有张枣红木几案,不过那不是作画地方,作画的桌子是屋中间长约三米的巨大紫檀翘头条案,靠墻一排圈椅也是枣红木的,间隔的小案上或瓶花或香炉或果盘。
余敬惜跟随昨日的年迈公公走了进来。
“先在这裏候着。”
余敬惜忙敛眉行礼,她可是打听清楚了,这个刘公公是高圣夫后在世时指给刘贵君的奶父。
刘公公指挥两个小公公将窗边的枣红木几案抬过来靠画案摆好,这时门上的纱帘被挑起,一个银灰小甲花青蓝裙裤的少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短款青衣白裤的小侍提着一只小木桶。
“刘公公。”少年施礼的动作行云流水极具美感。
身材俊婷修长,纤合适度。一把青丝用同样银灰的发带束在脑后,发梢过腰,弯腰的时候余敬惜註意到他轮廓漂亮的耳朵和耳垂上青翠欲滴的水珠耳饰。
站直身就如一株挺立玉兰让屋子裏凭白亮了三分,眉目嘴鼻无一处不典雅,余敬惜想起一句话:“君当如兰,幽谷长风,宁静致远”
噗嗤,青衣的小侍一声轻笑。
却是余敬惜将脑中所想诉之于口,刘公公含笑点头表示认同,公子白玉的耳朵染上浅浅粉色,水色唇轻轻抿起。
余敬惜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自己本来就是好意的夸奖:“唐突了。”
这样洒脱的态度反倒不让人觉得先前的举动轻浮。
余敬惜在心裏讚嘆,周朝是个好地方啊,这裏虽是女尊但男子却不扭捏做作,丽质天成。小时候是可爱小正太,大一些是翩翩美少年,再大些是中年气质大叔,连刘公公这样年纪也气韵不凡鹤发童颜。
“贵君再有半个时辰就会过来,将东西摆起来吧。”
小公公从门旁提起两个很大带盖的竹蓝放置枣木案上,那公子走过去揭开盖子开始从裏面取出各式各样的画具。
青衣小侍把木头的小桶放桌边的地上,也想上去帮忙。
“都跟我出去吧。”刘公公轻咳一声:“贵君不喜人多,大公子和余小姐留下即可。”
这话刻意看着那青衣小侍说的,哪位主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小侍一脸的不情愿,看看自己公子没反应,也只能怏怏的跟着众人走了出去。
余敬惜不好意思独自坐下,只好举步走到那公子对面帮忙一起整理,屋子裏一时间只有瓷碟笔砚碰撞的轻响。
这位公子没有穿宫裏的深蓝服饰,余敬惜猜测难道是跟着贵君学画的学徒?待看到桌上摆得顺序错乱的画具时,又觉得不太像,能伺候贵君笔墨,这些入门知识应该有才对。
仓吉儿心中有些苦闷,他以为刘公公会向余敬惜介绍自己,他都已经在心裏演练揣测过余敬惜可能有的反应,或面露吃惊或是直接问起庚帖一事,自己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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