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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小然……”
温柔的声音，温暖的怀抱，模糊的面孔。
你是谁……
“小然长大了要保护妈妈！”
“呵呵，好，妈妈等小然长大。”
女孩稚气的承诺，相拥的身影那样的令人羡慕，小小的花园裏欢声笑语，如影片快放一般，一幕一幕的，都是母亲陪伴女儿玩耍的画面。
冷然局外人而居，不知身在何处，只觉得这画面裏的阳光刺眼得很。
梦吗？
冷然面无表情的想着，她这念头刚起，眼前的画面就突然变了。
原本整洁温暖的家成了一地的碎片残骸，女人和孩子被一群白衣人粗鲁的拖到了花园裏，靠着围墻，母亲把孩子死死的压在怀裏，不让她看到杀戮的场景。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女人的太阳穴，那瘦弱的身躯猛烈的颤抖着，一双眼睛瞪得一如那枪口，死死的，带着恨意。只是尽管如此，她环抱着孩子的手至始至终都紧紧地。
“砰”
枪声响起，女人抱着孩子倒在了一旁，红艷的血混着些许白色的脑浆，浸染了绿草和泥土。
冷然看不见孩子的脸，却莫名的，清楚的，感觉到那孩子睁着眼睛，弯翘的睫毛一下又一下的扫过妈妈胸前的衣服。
白衣人扯起女孩的手，用力把她拉离了女人的怀抱。
一张苍白的脸从发间露了出来，冷然看到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冷然。
她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紧闭着的眼猛地睁开，带着初醒的水雾，慌乱又茫然。
冷然僵直着身体躺在床上，冷汗浸湿了头发，她反应不过来的环视着四周，许久才平静了心绪。
是梦。
伸出手，无力的覆在眼上，触手的湿润令她一楞，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还在无声流着泪。
伤心么？
冷然不知道，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抬手看着指尖的水迹想——这是身体的反应，心裏已经遗忘的记忆，身体却记住了。
这么回事，这么回事，那个孩子是自己么？
冷然不知道，她感到胸口发闷，仿佛被什么压着，低头，那原本在身旁睡得好好的小鬼不知什么时候翻到了自己身上，还把口水蹭到了她的衣服上。
臟死了。
冷然皱眉，手一伸扯住男孩的后领，拎小鸡似的把他扔到了地上。
“啊！痛痛痛！冷然！你干嘛踢我下来！”
好梦被扰，白小第二次被某人摔了个四脚朝天，瞬时就火冒三丈，但等他抬起头看到冷然那一脸的眼泪和明显神游的表情，忽的就消了火，甚至还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冷然的脸色。
“额……那啥，做恶梦了？”白小关心道。
“没有。”用被子擦凈了脸，冷然恢覆了一惯的清冷，眼睛一瞥白小，嫌弃之情不言而喻。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白小怒。
“下次再爬到我身上来，就砍了你。”
“我……”白小默。
眼睛扫视到女子胸前的口水痕迹，白小忽的就觉得脸上一烫，红晕剎时就染至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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