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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欢庆默然坐着,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她刻骨铭心的地方。
两年前,她就是在这裏,被王毅充推进了人群,眼睁睁看着爹爹被五马分尸,眼睁睁看着她的将士们兄弟们组成人墻护住她。
那年她多想死。
可她的命却是爹爹和将士们换来的,她在人群裏死睁着眼睛,甚至是痛恨爹爹和她的将士们的,他们这样自私又不经她同意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残忍地留她一个人独活。
想起旧事,欢庆有些发抖。
她低下头,莫名觉得冷。突地,肩膀上多了一只手,商衍正一脸担忧看着她。
欢庆朝他笑了笑。
那一年她虽然将自己裹在了蚕茧裏,不听不看,不闻不问,可到底还是有知觉的罢。那年商衍屠城,又剐了刘氏父子而面无表情甚至漫不经心的模样,多少人因此事对他胆寒,惧怕至今。可这个男人却在餵她喝粥的时候,在她面前跪下哭泣。
欢庆如今是可以想起来的,当年他抱着她,将泪流到她脖颈间,哭着同她说:“我来晚了……”
她想着去握他的手,轻轻嘆了口气,道:“商衍,我很想你。”
商衍微楞,一时间不大明白她说的,凑近她低声道:“我一直都在啊。”
她盯着他眼睛,“这两年,我很想你。”
他深深看她,将她搂进了怀裏,道:“我知道。”
位居上座的商贺看了眼底下旁若无人的这一对,眉头有些跳,他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各种王公大臣与他们的家眷,继续朗声道:“三日后秋狝,能者都可一显身手,若有出彩出奇者,朕重赏!”
“谢皇上隆恩!”
秋狝是皇室每年的大活动,原则上男子及冠女子及笄才有资格参加,但也有不到岁数来凑热闹的,比如赵孟河之流,她离及笄还差一年。
每年秋狝都是各个王公贵胄一显身手的好时候,大多是男子,偶也有那么一两个善于骑射的女子跳入人们的视线,自然多的是人无法接受。但自先帝在某年秋狝收了一位骑射功夫超群的女子入宫为妃后,这些“无法接受”便少了许多。
到了商贺即位,对女子习武练艺并没有多余的规定要禁止。既然是女人,为了事君王,多才多艺有什么不好?多个新鲜头,日子才更欢喜。
孟河年纪小,对许多事情都心怀好奇,听闻欢庆竟会骑射打猎,一时间兴奋不已,商贺一走,便拉着欢庆直问:“王妃姐姐,打猎好玩吗?骑着马射箭是不是特别威风呀?”
“嗯。”欢庆笑道:“骑马射猎是最好玩的事情了,你再过一年就可以玩了。”
“真的吗?可是孟河不会。”她说着瘪起了小嘴巴,“王妃姐姐教我好不好?”
“好啊,回去后你来信王府,我先教你骑马。”
“二嫂!”一旁的商黎听得心惊肉跳,忙站出来道:“二嫂,您就放过她罢,女孩子家的,学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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