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越往北去越阴寒,行军队伍足足有百米长,光是军令传下去也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从头到尾的通知清楚。
容离吩咐他们停下来安营扎寨,林间夜裏的路上常有鬼魅游魂出没。
人心难辨,一言一行足以掩饰是非。但是一旦辞世,生前的功过全都刻在身上了。
前世的功就会化作锦服穿在身上,前世的过就会化作脚铐缠在足上,走起路来都能听得到叮当作响。罪过越大,脚铐越重。
宁萧然已经架起火,四个人围着火炉取暖。
干枯的木柴烧出来劈裏啪啦的作响,不时有火星子飞出来。容离感觉身边的人向自己手边靠了靠,以为君珩怕火,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一些。
映着这火光君珩看了看舒天,对方假意偏过头看四周绕了半圈,传递着某种信息。
容离看了一眼他们的举动,“我和宁将军守夜,你们俩先休息吧。”然后看向队伍后面延伸百米的火簇,“然后每隔一段都要派几人人守着!”
“是!”宁萧然早就吩咐好了,这些都是从军队裏挑出来的精兵良将,跟着他的时间也挺长,这些都是很自觉的习惯了。
虽然不太信鬼神之说,但是这深山老林的,又让人有几分胆寒。
“还是我来守夜吧,王爷休息吧。”舒天站起身向他拱手,不顾容离反应就兀自去巡逻百米队伍去了。
“睡觉吧。”君珩扯了扯他的衣袖。“舒天虽然没你这么英明神武,但也不是那么一无用处。”
“你去马车上睡觉,我和宁将军先在这裏守着。”容离还是坚持守夜。
君珩嘆气,“那借你袖子我用用。”说着往容离身边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肩并肩的坐着,然后抱起容离的手臂放在自己的双膝上枕着。
脸上闪过一丝悻然,分明说了是借袖子的!
宁萧然常在军营中和男子相处也算亲睦,一身黑衣的君珩看上去不过是十四五岁,看似无心之举,总带着一丝狡黠。和煜麒王爷相处起来,不像是真的寻常兄弟那般,而是更为亲近。
柴火不断的燃烧,四周一片静穆。容离的视线在黑暗裏看的分明,君珩没舍得一直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两个时辰就把他的手放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去了。就这样轮着换睡觉的姿势,让容离苦笑不得,期间他连连眼睛都没睁开。
等到天光乍现的时候,队伍才开始整顿出发。
他们昨晚在问什么呢?
容离犹自想了半天,转过身去的时候,君珩闭着眼睛斜倚着。长相上看上去自带三分邪气,行为上七分。尤其是那双……
容离倏然一顿,对上一双似笑非笑费眸子。就是这双眼睛,初见的时候,不太清明的夜裏,映着他手裏的宫灯,闪耀如琉璃。
“不困?”君珩勾着唇,坐起来半分。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