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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凌祁感到奇怪,“师傅的鸽子怎么到你窗前去了?”
闻仲太师既是帝辛身为储君时的老师,也是截教门下凤毛麟角的高徒。
先王赐闻仲太师打王鞭,上打昏君,下诛馋臣。前几年,帝辛委派闻仲到东海平叛,太师班师回朝时知道妲己进宫,祸乱朝纲也为之晚矣。
一码归一码,帝辛即使残暴无道,闻仲太师身为殷商重臣,天子恩师,仍然为成汤计基业殚精竭虑。
闻仲太师也是凌祁的师傅,凌祁是他的关门弟子。从某个意义上来讲,凌祁和在位帝王师出同门。
“我也不知道吶。”轩尘尘摇头,为鸽子找理由,“也许它一时昏了头,就飞到我的窗前来了。”
昨夜她本打算闭窗之时,雪白鸽子扑棱翅膀停在窗沿上。细红的爪子上系着小小的竹管,她好奇地伸手摸竹管,居然摸到块展开来方寸大小的布帛。
“西周密探报哪咤混天绫已失。”
“……”
“仲。”
整篇百来字,开头和结尾那两句话她记得一字不差。
凌祁笑了笑,道:“我只听说过咕咕精飞不快,不肯飞的,飞错地方倒很少见。”
他把鸽子叫做咕咕精,这称呼似乎有些可爱。
他笑问她:“你以前在山上做貍猫的时候,吃没吃过咕咕精?”
“没……没有。”轩尘尘结巴了似的,低下头怪难为情地道,“我以前在山上,一般扑不到鸟儿吃。”
她是只箜篌貍猫,扑不到鸟抓不住小牲畜的那种。从日出到日落,在山脚山腰跌跌爬爬,滚得皮包骨头的身体没哪有一处没挨过伤。
更要命的是,她喉咙有疾,下雨天时给利箭扎个对穿那样疼。
轩尘尘有记忆以来,经常做梦,梦见她和另一个小女孩在山上走。
她们手挽着手,说要把踩来的花编成新样的花环。
突然地,有声穿透长风的呼啸巨响传来,随之一支从天而来的利箭扎穿她的喉咙。
她吓得从梦裏惊醒过来。
醒来不是在黑漆漆的山洞裏,洞顶蝙蝠发出窸窣的诡异叫声;就是在灌木丛裏,头顶上一颗衰草积满晨露,滴下一颗水珠,落到它脖颈上,彻骨寒意凉透全身。
她太害怕从前山上那种挨过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万物各自有命,有的生来就是人,住在遮风挡雨的房子裏,有的沦落chusheng道,一天天消磨寿数。
轩尘尘的眼神跌入无法言说的忧伤裏。
好像突然升起了一团雾气,萦绕着她。她虽然双目清明澄澈,却失去了视觉,看不清前路,伸出只脚,就跌进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无缘由地,她感觉自己从前经受过了一回,才从泥淖裏爬上来。
凌祁察觉到轩尘尘不对,忧伤和哀愁成霜栖落在她眼底,他问,“你怎么了?”
凌祁在问她怎么了呢。轩尘尘如梦初醒般摇摇头,并且勉力笑了笑,“大人,哪咤的法宝没了,我们能守下昕潼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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