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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人界所获颇丰。”冻岫回道。
“你且细细道来。”我边说边引了冻岫入了卷岫宫,又添了茶,便入座详谈。
“人界近来人口涨势厉害。人界向来重繁衍之道,求的是千秋万代。加之自然造化之力有加,这二者合力,却是人口加涨的重大推力。”冻岫言明本根。
却是对百千年来的种种矛盾冲突作了细推。人涨,需涨。需涨到极致,便致物缺,物缺除了节需,便是开源。这源,却是万物之始发处——水。
无论是耕稼生产,还是居陆饮用,皆系水于一线。陆界虽地域广袤,而宜居宜产之地,却是有限。荒漠千裏,冰原万顷,人界皆不可居涉,只有水界,此番却终是教人界入侵了。
这彼岸,人界可是畅想已久。水界之妙,在于流动。流入江河湖泊。流入人界肌骨,流入云朵烟霞,流入极地幽冥。无论气、液、冰,皆以水为本形。
上古时就有已有人受水之惑沦为水界奴仆的。腾云驾雾之梦,蓬莱仙岛之惑,皆是人界心中的水之彼岸。
正与冻岫相谈间,简兮从裏间拿了件披风出来。冻岫与洪皇见了礼。
“墨妍,此番你已劳心多时。”简兮关怀道,一边又隐退冻岫,只扶着我往榻上靠。
“简兮,释雨珠异样你察觉到否?”我道。
简兮拨了我耳边乱发道:
“释雨珠追随你已久,对你的灵力神体已有感应。许是你前时心疾初愈,此番奔波劳碌,已伤到神体,才致释雨珠频频示警。”
饶是觉简兮此番言语有些微牵强,我也只当他是为了宽慰我心,不想我再为祂事劳神才如此道。也就安了心闭言不理,便合眼安歇。
这一歇,却是三日已过。
醒来寻简兮不着,却是送粼来告我道:
“神主,风神去了葬骨沙。说是去寻放风袋。”
“葬骨沙?”“葬骨沙”三个字却是惊得我心骤然一紧。
葬骨沙是我做鲛人时闲听的一个话本中的一个地名。
那时候我变作凡人跑到说书的茶座上一听便是三年。阿婆权当我是无聊,于她也只是耳根清静了三日。
三年下来,却是听了好些话本。那说书的每每都会这么开场:
“列位临到此处,全不是闲听打发日子,而是有幸身临其境,感人神之所伤,乐人神之所乐。这便请随鄙人去到那极佳之境……”
而于我,确确是打发时间。
此番向来,竟是真的巧戏成真,听趣成劫了。
“葬骨沙,顾名思义,即凡历此境者,凡体则尸骨化沙;神者神识寂灭,纵不灭,也要癫狂灭云。”
“神识寂灭,颠狂灭云。”口中不禁反覆吟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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