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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筑母饶是欣然地颔首,“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此番可由不得你了。”

筑子遥欲言又止,虽说这般仓促难免叫人心慌,可孰知不会就此因祸得福?如此想来,也不多言,随他们而去便是。

三日之期,恍然已至。

他着一袭艷红罗衣,乌黑的发丝在头顶梳着整齐的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红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筑子遥表无表情,不知此刻心之所想。

届时,家丁匆忙敲响了他的房门,心下一跳,仿佛要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只闻那人大口喘着粗气,惶恐道来:“公子,不好了,少……少夫人她……”

筑子遥一楞,转而想到他指的是叶蝶,那个都不曾见过一面的陌生女子。

“她……上吊了!”

神情倏尔恍惚,他不知家丁之后又说了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筑家大门,哈,果真还是註定孤独终老。

自朝至暮,只觉双腿酸痛得紧,他才是停下,瘫软在一片草堆上,烂醉如泥。

他从袖袍中缓缓掏出那枚铜铃,紧紧攥在手心,忽而冷笑一声,抬手将之扔了出去。夜色凄凉,只闻清脆的落地声,也不知它究竟丢到了何处。

筑子遥四下摸了摸,举起酒坛有意倒下去,却突然发觉被人拉扯住,他半瞇着朦胧的眼睛,奈何眼前迷茫,只见一个模糊的白影在他身前屹立。

“你谁啊?”他不耐烦地夺过酒坛,甩到一旁,撸了把袖子,楞是副不好惹的模样。

而观眼前白影却纹丝不动,倘若换作从前筑子遥也不是那种喜欢无故生事之人。奈何今日不同,正愁没处发洩,此番可谓怒气当头,不知抓着什么东西,踉跄起身,不慎脚下一滑,又狠狠摔了下去,筑子遥大声吃痛。

届时,那抹白影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将之扶了一扶,低声道:“借酒消愁,愁更愁。”

筑子遥捂着方才摔疼的后腰,冷笑一声,“呵,若无酒,只怕吾早死了。”

“如何说来?”

他眨了几下眼睛,适才看清眼前之人,只见对方白衣黑发,不扎不束,于风中微微飘拂,月光朦胧照应其精美轮廓,直似神明降世。容颜如画,美得已经不像是个人,哪怕是身为男子的筑子遥,只看一眼也难免为之吸引。

他稍楞怔,转而恢覆方才神情,谓然:“多管闲事。”

于此言,白衣男子也不生气,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顾说他的,“无酒便会死么?”倏尔,他伸出异常修长白皙的手指,筑子遥寻着望去,瞧见那是条护城河,不解地转头看着那男子。

突然,酒坛破碎,剩下的酒水洒了他一身,筑子遥愤然指着那人,怒目相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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