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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归来（三）
手裏拄着拐杖的老人面向他站着，雪白的眉头紧蹙，是恼人的神色，看起来心情很欠佳，动作也极度的配合着他这番神色，直接把一个花瓶朝着他砸了过来。
花瓶擦着他的脸而过，“啪嗒”一声，落地即碎。
程威廉俯身拾起了几块碎片，掸了掸上面的屑灰。
抬了眸子，看着程周语气恭顺。
“爷爷，要是我再不回来，你就真的把扁扁送走了吧？”
“裘家那孩子都已经成年了，学习也不错，送她出国是为了她好。”说完这句话程周的目光看向了程威廉那只打了白色绷带的手，冷嗤了一声。
“倒是你，一个警官，好好地把胳膊弄断了——”
“爷爷，我可看不出来你把扁扁送走这件事情，哪裏比较好。”程威廉打断了爷爷的话，把手放在面前看了看，脑子裏回忆起不久前他突然接到陆小扁的电话的场景。
电话是在一周前的某天中午打来的，陆小扁依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对着程威廉咋咋呼呼地说话。另一头手裏握着话筒的程威廉只是默默地听，说到最后小丫头可能是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说，显得比较无聊，便住了嘴。
片刻的沈默过后，她突然话锋一转：“诶，万一我真被老头子绑着送出了国该怎么办啊？”
“那我就再也吃不到麓市我最爱的驴肉火烧啦，也看不到校门口的皮影戏，可能连个一个玩耍的小伙伴都没有了！”
“还有还有……我可能也不能经常看到你，给你打电话了！”
陆小扁脑子裏一yy就觉得各种不美妙了，便越说越着急。偏偏电话那头的人不为所动，她攥着电话的手都紧了，指尖泛起了白白的颜色：“餵！程威廉，你倒是说话呀！”
只可惜程威廉惜字如金，对着她只说了一句“安心高考”。
陆小扁冷哼了一声，觉得和程威廉说话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那头上课铃也响了起来，她就和程威廉三句话之内结束了这通电话。
“我知道了，你巴不得我走呢。”
“我偏就不走了。”
“不过如果我真的真的很不小心地被弄走了，你可千万要等我回来啊！”
“嘭”地一声，电话就被小丫头给挂断了。
程威廉手裏捧着“嘟嘟嘟”的电话，不免觉得有些无奈。
当天下午他和同事一起出了警，就是在人贩子案件最终抓捕罪犯的途中，把手“很不小心”的弄骨折了。
程周是事发后的第二天才知道程威廉手断了的，当时他正研着墨写着毛笔字，知道这消息程周随手就把桌面上的紫檀木镇纸给砸了。
“于家怎么就出了你程威廉这么个没出息的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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