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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眼。想寄一张卡片给那鸟,却不知哪条网路能通达鸟的世界。
那名陌生男子像阵风把鸟带走,想留言给他,更不知上哪去留。
而他的名字呢?
于文文现在才想起该问他的名。
绿绣眼落地的身影成了淡淡悲伤,与那陌生男子的简短对话,是种不知该如何理解的心情。
那是感受善意的温暖?好奇那男子对绿绣眼的丰富知识?欣赏他不急不徐的谈吐?还是面对鸟和陌生人的两重无措衍生出的猎奇?猜臆鸟的生命韧度?幻想那个没有网路身分的男子令人难以捉摸的行径?
又或者,于文文太想飞上蓝天,却也害怕有掉下来的时候,如果真的掉下来,是否也会有个细心温柔的人将她拾起,捧在掌心?
第17章蚊子血
于文文认真怀念着母亲的拥抱。
想起一处种满玫瑰花的园子,傍晚,花朵上空飞满成群小黑蚊,那是于文文的舞蹈教室门外。
六岁的她手里提着紧得夹痛脚指的粉红色舞鞋,坐在花园里一张白色铁条椅上,任蚊子附着在白色裤袜上吸血。也许被蚊子叮咬可以增加母亲的罪恶感,因为她答应了要在窗边门外一直探望,直到她下课。
但她没有,忙碌的母亲在于文文走进舞蹈教室后便转身离去,像往常一样。天色渐晩,渐渐看不见玫瑰花瓣上的细纹,母亲还没来。
呼吸里有蚊子翅膀的震动,鼻孔有点痒。
于文文忘了最后是父亲还是母亲来接,只记得当时的玫瑰香和蚊子血,只记得当时反反覆覆在心中排练着与母亲一起飞奔而来的拥抱。
母亲的拥抱是缺席,是不在,是没有实现。
她怀念着幼年梦中,对母亲的紧拥。
也许在母亲决定不及早治疗乳癌一刻,她心中那个母亲的重量就已减半,为什么母亲不为了女儿保重自己?母亲心中女儿的重量又是什么?这些年,她开始相信,她不曾真正拥有母亲什么。
张开手,像鸟儿弹脱飞走。
张开手,不论人生哪个阶段,情感都没有着落。
张开手,没有守在玫瑰花园等待的母亲,渐渐远走。
张开手,人,开始懂得害怕。于文文对自己说。
靠着白色冰凉的椅背,低下头,右手放进裤前口袋,那里有一团安祥的。掏出,原来是那纸白鸟。
将白色纸鸟重整,展开双翅。它没有颤抖,没有表情,没有温度,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不会教人担心,没有多余痴狂。
将它安置桌上一本很久没有使用的白色手记本上,它也静静接受,不会反抗。
“你就在那安心等着我吧!”于文文说。
长夜缠拥着清月和月下无数不眠的目光,吱吱鸟鸣缀点,这里几声,那里几声。
咕呲咕啾兹……咕呲咕啾兹……咕啾,啾呜……咕呲咕啾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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