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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溟溪头,君住溟溪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溟溪水…”
缀满硕大泪珠的美眸晃悠了几下,眼皮子重得撑不下去快将盍上之际,艷眉突然听见了那个紧紧将她揽紧怀裏,紧得几乎要嵌进骨血裏的男子,颤着嗓子,用痛泣得几乎不成语调的声音,抖着吟出了这句少时她朝他嬉闹打趣时曾杜撰过的诗。
那时候落魄少年被她爹收留在麒麟山的寨子裏,那会儿麒麟山上一条白练般的溟溪就横跨了山顶到山腰的位置,溪河两旁连甍接栋的清一色是黄泥巴糊的结结实实的高门青瓦房。那时逢着山上雾气重,山下远远望去,溟溪两旁的寨舍便宛若一条着青鳞的黄龙盘踞山头,又即将腾云羽化而去一般。
“嘿!大笨牛,我心悦你,等你说你要下山去做的很重要的事情完了之后,你便娶我可好?”少女时的柳艷眉经常从仙雾缭绕的“龙头”,撩起裙裾兴冲冲跑到位居山腰的“龙尾”,去找彼时只懂躲在屋舍裏废寝忘食忙着科举的书呆子。
那时的艷眉很美很美,唇畔曾长着一对甜美的梨涡,弯眼抿唇一笑,仿佛天上的星光尽数抖落下来一般。
但是后来,她如愿嫁给他以后,便很少再见那对清浅甜美的梨涡了。
“梁大人…”艷眉终究累了。
纵然是昔日那个如太阳般激|情四耀的艷眉也会累了,此刻她什么也不愿意去想,只想魂魄快快抽离离去。
“大人…你…你放开…”
大人,你放开我吧,我想去死了你别揽这么紧,下辈子我可不想跟你有半毛子关系了……
话还没说完,艷眉终于“嗝”一声咽气了。
身畔是此起彼伏一声盖过一声的痛哭声。
管事小厮全福走过来,拍了拍此时搂着夫人尸身浑身渗出阴寒之意的梁聿铖,安慰道:
“大人节哀顺变吧,您也听见了,方才夫人临死都让您放开心怀,夫人中毒之事实在蹊跷,如今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还望大人不要深究此事了,忍一时风平,不然…”
“不然小的恐怕…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大人…”声音带了畏惧之意。
“是嘛……”梁聿铖此时心灰意冷,声音有些木然,但渐渐,便变得越发森寒郁冷,他痛到极致竟轻笑起来:“目标是我很好啊…这样,便省得我费时费力将他们找出来…无论如何…”
“我都让他们来给我们陪葬!!!”
我们?
不错…夫人和我…等凶手找到以后,我便长长久久地来伴着你了,夫人…
全福打了个寒颤。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大人了,上回是在信国公府二房被抄家发配,那个梁大人的亲爹老泪纵横地跪倒地上哀求自己儿子网开一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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