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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福公公这样的老油条说话,暮雪无可奈何,只好道:“公公,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福公公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几眼,压低了声音道:“姑娘,主子对您的好,怎么可说是脾气的事儿呢?”
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暮雪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她呆立半晌,继续听福公公道:“主子最近越发爱念叨您了,不当着人面,只是有时睡醒,口裏还叫您名字呢。”
她突然折返回去,猛地掀开帘子,王阳关本来在伏案,被人打断,皱眉抬头,正要训斥,却见是她。
他立刻舒缓了神色:“怎么了?还有事?”
暮雪直直地问道:“你,还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暖阁的香烟袅袅升起,挡在他们的视线正中间,王阳关看见她的轮廓,她的脸庞,她美好的样子,就在那轻烟之中如同梦幻。
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也许他不会夺这天下,辞去一切官职带她归隐。在江南的好山好水裏,彻底忘记这些烦恼。她一定会很欢喜。
可是有些事情,回不去了。他已经为了天下负了她一次,不能再拿这数得到头的生命,再耽误她。
“对不住,朕不能了。”王阳关垂下头,思忖着道,“朕开春要选秀。”
原来是这样吗?所谓的深情,不过只是挂在口头上的罢了,他到底还是嫌弃她是亡国公主,也嫌弃她渐渐老去的年华了罢。暮雪看了他一会,眼神从期待转向失望,最终福了福身子,道:“奴才失礼了。”
王阳关道:“没什么失礼的,咱们还是朋友,何况朕亏欠你那么多。”
暮雪摇头否认:“主子救我养母,光这一条,便什么也不欠我的。奴才不恨您了,但是——”
她想说什么又忍住,换回了淡淡的神色:“奴才告退。”
王阳关心痛不已,仍做笑容:“去歇着吧。”
暮雪失魂落魄地回了住的庑房裏,突然想起许多与他的过往往昔,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一根淬了剧毒的刺,刺向她的心臟,刺穿她的保护,直抵她心深处的深渊。
他们年幼相识,念念不忘。长大以后,她遇见他,从藏书阁的冒犯,到江南行的陪伴,还有朝朝暮暮的爱意。
怎么能忘呢?
情到深处人孤独,暮雪此时连泪都没了,只剩下一些寒意,侵蚀着她。
过了几日寿康宫裏王炳过寿,平日裏伺候的宫人们纷纷一齐来磕头祝寿,年氏一应厚赏。女婿过寿,陈老太太也来凑热闹,王炳连忙托住她道:“您哪能给我行礼,别折了我的寿数。”
陈老太太笑道:“太上皇的寿数,岂是我一个老太太能折的?现在不比从前啦,君臣名分,该是我给你磕头的。”说着又要弯下腰去。
年氏也急忙拦着母亲道:“娘这是做什么?您这么大年纪,给他磕头确是折他寿数。您难道想您女婿早走了,丢下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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