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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有些凉了，众人都散了。楚非离屏退了步辇，与薛重湮并排走在皇宫的石板道路上。一路走着，路过几个宫门，有些宫嫔立在门口，眼睛痴痴的望着道路的尽头，见了他们二人，行了礼却还是舍不得进屋，被宫人劝着走了几步，还是会站立着，回头向外巴巴的看着。
薛重湮一直静静的，默默地走着，不说正事不打诨。楚非离总觉得，她今日离席之后，就很不对劲，例如，她一直在回避看自己的眼睛。
他牵住她的手，依旧是冰冰凉凉的，“你今日去见皇后了？”
“嗯。”她手上明显的顿了一下。
“她为难你了？”如果是因为细作的身份而让她为难了，其实她大可以不必放在心上。
“她说，你要是做了皇帝，就会拥有佳丽三千，每日怀柔佳人。”
楚非离想笑，她这是在为她自己的将来忧心吗？可是，她真的想多了。
她又道：“我觉得她说的不对，你要是当了皇帝，肯定是一个好皇帝，不会像她说的那样沈迷女色。”
“为什么？”他故意问道。
“难道你会？”她第一次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却又立即垂下首，躲避着。
“自古帝王多凉薄。”虽然又是故意说给她听得，却说得是个事实。
过了半晌，他还以为那句话刺激到她了，却听她开口道：“都说帝王情比纸薄，其实帝王情不薄，只是人多了，分摊开了，每个人得的就少了。”
“你倒是新见解。”
“你爹并不是见异思迁，他只是爱的太多。”
“我爹？”
“哦，你父皇。美好的东西谁不喜欢，帝王有这个便宜，不使白不使。可能夜深人静，他对每一个女子的软侬细语都是真心的，那时候的他是有情郎。等天亮了，他就又是帝王。”
他恍了心绪，问了一句：“江山和美人，如若予你，当如何舍取？”此话一出，他后悔了，这样的问题怎么能问她呢？
她笑笑，眼睛好似天上的弯弯月牙。“如果是我，难以取舍之间，必定是两全其美都要了。”
他也笑了，江山与美人同在，这才是最美好的结局。
他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却放在她头顶上蹭了蹭，“夜凉了，我们快些走。”
她突然振奋起来，“别碰我头发。”她往一边躲着，拿手在头顶上抚了抚。
“为什么？”他笑着问道。
“只有喜欢我并且我喜欢的人才能那样摸我的头。”
他笑了，再次在她头顶上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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