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饮食过后,沈透拿了衣服去沐浴,从头到底,洗去车旅的风尘。
她看着镜子裏的自己,过去的种种,回旋不止,缠绵不去。
泪水至密至稠地胶着成无望的痛苦。
沈透用袖子擦干眼泪,把衣服脱掉,泡进热水裏。
水进入她的耳朵,鼻子和眼睛,充斥五官。
从浴室出来,她看见妈妈坐在电视机前。
“我买了龙虾,中午烧香辣味?”妈妈问。
“还有一个猪肚可以卤着吃。”妈妈又说。
“好的。”沈透笑着点了点头,“我先睡一会。”
累了的人躺在床上,等待睡眠把她溺毙。
……
自从沈透回来,天总是下雨。一连十多天,拖拉不尽,久也难停。
又是雨,又是夜。风狂雨横,又是一种灰败。
沈透坐起身,赤脚从被子裏抽出。
白纱的窗帘被风吹薄,像是女子舞裙的长边,袅袅婷婷。
沈透在一室的空气中听见了虚无的呼吸声。
她屏息听着这种不属于她的气息,一呼和一吸异常熟悉,带着烟的迷离。
沈透疑心他也存在于这一个空间,依旧还在自己身边。
他听得见她,看得见她。
她却听不见他,也看不见他。
血液流动,想象齐全,悲伤泛滥。
沈透心裏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糊涂,恍恍惚惚,迷迷离离,虚虚无无,这种奇异的感觉蔓延进她的脑子裏。
细密的烟雾中,沈透看见了父亲。他站在她面前,对着她微笑,那么地温文而雅,那么地和蔼可亲。
货真价实地存在,依旧是一直一模一样。
沈透举起手,想要摸一摸他。
手伸在半途,废止。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