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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落在残尽的枝头伪装果实的硕硕,终而惊落了最后一片叶子。
暮霭沈沈,一片朦胧。
沈透问自己,一生若截止于今日,抑或止于明朝?若如此,是否此刻再重要的一切也就轻如鸿毛了。至于人生的追求希望之类,死亡太近,众望都息。一场生就像是一本书,厚度太过,既失去了阅读下去的兴趣,又不具备值得坚持的声望名声。
告别燕瘦环肥争奇斗艷的工作,沈透要回家了。
夜晚的群山中,火车隆隆地驶向终点。
沈透睡在中铺,头挨在窗的一侧。
天地广寒,月暗星稀。
窗外,一望的暗,无际地黯,微星在夜的寒中抖颤。
沈透把脸贴着窗,呆呆怔怔地盯着一窗的雨渍风痕。
她的一双黑色眼睛蒙浊成一滩绝望的水。
雨挣扎在窗下不去。
一只飞虫路过,停驻在窗户上。
沈透想:人或许还不如蝼蚁快乐。
小小的虫儿,它自得到快乐,享受快乐,懂得快乐,直到快乐还不曾告别,朝生已近暮死。
似乎是换了车长。
火车重新上路后,就一直颠得厉害,激荡得人脑浆混沌。
床褥像带刺一样,使人难以成眠。
沈透在窗子的倒映中看见自己的一双眼睛,其中的一只单眼皮现折迭成双双对对。
瞳孔也苍白了。
“啪”地一声,灯全部熄灭了,是已经到了就寝的时间。
火车经过一处乡镇。
几点灯火,昏无稀疏。
还有4个小时,沈透告诉自己。
火车的惯性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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