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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舞娘嘴裏,我才知道,展夕轩是落城最有名的风雅公子,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工丹青。
我终于明白,为何先生教我绘画时,他从不在侧。
高手眼裏,大约所有的凡品,都不过是瑕疵。
我学画时,难怪他会静静倚在檐下的榻上,而他既然有如此的盛名,却不肯自己教我,非要为我请来各种各样的名师——他料定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名师,我说不学,就会再不学了。
他不肯教我,是因为,他根本不想我学这些东西。
展夕轩再来时,我一瘸一拐地上前迎他,指着又肿了一圈的脚踝,说他害我。
他又怜惜又好笑地看着我的脸,眉眼温和,耐心地听我絮絮叨叨学舞的诸多不易。
末了,他随手递给我一杯花茶,状似商询,“不然……我们不学了?”
我低眉顺眼,半推半就,“这样……不大好吧?”我的眸子裏,神采奕奕,一点都没有这样做会不好的意思。
“歌舞这种东西,或为谋生,或为怡情,两样阿澈你都不缺,不学也罢。”
“……好吧。”我故作遗憾,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朝他苦着一张脸,“是你不让我学的。”
展夕轩笑得格外温和,点了点头,秀美的唇间逸出一个字来,“嗯。”
展夕轩这一点我最喜欢了,不管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或者不愿意做什么事,他都会用那个词语来为我解围——我们。
比如,“不然……我们不学了?”
再比如,溆哥哥大婚那日,在众人面前气焰嚣张的我却找不到回暖园的路了,他在夜色裏找到我,对我说“我们回家。”
我想,我们,大约是一个温暖的词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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