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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楚近来不知为何总感到胸闷气短、神思倦怠,常常没走几步路便气喘连连、身子发虚,晨起时这种不适感尤为严重。起初他没当一回事,而后脸色愈渐不好,咳嗽也越来越厉害,吕不韦多番劝他找个医师看看,他实在拗不过,便同对方一起去了医馆。
看诊的是之前那位替樊于期治病的医师,这两年与吕不韦、子楚二人混熟了,平日裏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便都去找他。
隔着一面简易的屏风,子楚在裏面接受诊治,吕不韦在外间端坐静候。
等了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子楚才从裏头出来,不知是否是吕不韦的错觉,对方的面色似乎又比先前苍白了几分,走路的步子也感觉有些沈重。
“医师怎么说?”吕不韦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心底的紧张与担忧是真真切切的。
即使当初自己确实是带着目的接近他,两人之间虽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者,可这些年,他们俩之间相交甚笃、无话不谈。
吕不韦扪心自问,自己对子楚也并非全是利用,毫无感情。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都不希望对方出什么事,尤其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
“不要紧,之前倒春寒的时候着了凉,没怎么在意便一直拖着,谁知就越拖越重了。”子楚微微一笑,听上去语气很轻松,像是真的无关紧要。
“你也真是,不是告诉过你即使是小病小灾也不能拖吗……”吕不韦稍稍松了口气,可不知怎的心裏似乎还是梗着什么,不上不下的很不舒服。
子楚笑了笑,未作多言。
将人送回府之后,吕不韦立马返回医馆向医师询问子楚究竟病况如何,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对方隐瞒了什么。
医师的回答同刚才如出一辙,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他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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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商埠虽遭查封,然而官府并未查出什么蛛丝马迹,由于吕氏一族在邯郸的生意场上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不少权贵都与他们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此次商铺被查引起了诸多人的不满,再加上未有所获,官府迫于压力只好将嫌疑人员尽数释放,两家铺子亦在半月后恢覆了营业。
随后,秦赵之战进入了白热化。作为人质的子楚日子越发不好过,府邸外平白无故多了许多盯梢的眼睛,就连出门买东西都遭到跟踪尾随。
望着手中的药方,子楚陷入了那日看诊的回忆中。
其实,他那根本不是风寒拖久了引发的顽疾,而是肺腑恶癥,且来势汹汹。
“还有的治吗……”他思忖了良久,终于打破了沈默。
医师深深嘆息:“过忧伤肝,过虑伤肺,公子年少困顿,本就体弱多病,加之思虑太重整日忧心劳苦,恐不能长久。”
原来,竟是无药可医了么。
“究竟还有多少时间……你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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