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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裏梨花开得正盛,一片雪白,风过处如绵绵雪落。国君穿着一袭华贵紫衫,坐在花树下铺着的毡席上,膝上覆着一条毛毯,正抬起头望着远近错落的花雨,神色有几分迷茫。
貂在一旁煮茶侍奉,用竹扇轻轻扇着茶炉,丝丝白汽从炉沿冒出,飘散不见。
管仲从国君身后走来,看到这幅安逸景象不由楞了一楞,上前笑道:“主公找我何事?”
国君回头看他,笑道:“快坐吧,先喝杯茶。”
貂将煮好的茶倒在杯中,分别递给国君和管仲,国君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淡淡道:“你先下去吧,貂。”
“是,主公。”貂微微一笑,躬身退下。
杯中茶水倒映着一树雪白梨花,管仲看得呆了片刻,一片花瓣晃晃悠悠飘在了茶水裏,如小舟一般微微沈浮。
“寡人最近……总是做噩梦。”国君忽然道。
管仲一惊,抬头道:“什么样的梦?”
国君神色有几分犹疑苦痛,“梦见我躺在床上死了,无人收尸,直到尸体腐烂……”
管仲握着茶杯的手轻轻抖了抖。
“这梦是什么意思呢?”国君苦笑,“仲父你有什么见解?”
管仲微微蹙眉,道:“主公别太放在心上,若是这梦实在扰主公安睡,我去找雍巫想个法子。”
“仲父总是避重就轻。”国君笑道。
“臣不敢。”管仲嘆了口气。
“最近我时常觉得奇怪。”国君望着满园梨花,语气安静,“总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管仲看了看他,“主公这是什么意思?”
“回想起了几年前的事。”国君饮了一口茶,道:“和师父一起在莒国避难,瞅准了时机拼死拼活地赶回齐国,费尽心力获得了国高两家的支持,又派隰朋去鲁国处死了公子纠和召忽,将仲父你接了回来。”
管仲静静喝茶,没有说话。
“这些事情我都记得。”国君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可是当年我想过些什么,又为何要如此做?我完全想不起来了,简直就像……就像这些记忆全都是别人的。”
管仲略有些动容,安静了一会儿,道:“原来主公也有这种感觉么。”
“什么?”国君讶然抬头,“难不成仲父也……”
管仲点了点头,“我想大家都是一样的。”
“怎么会?”国君脸色微变,“我还以为只是我一个人……出了什么问题。”
“出问题的不是主公。”管仲笑了笑,“而是别的什么吧。”
国君怔了怔,“什么意思?仲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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