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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秋猎,就这样草草收场,国君受了不小的惊吓,回到宫城便卧床不起,似是病了。
公子开方还算玩得尽兴,他本想去宫城看看国君的状况,可是此时管仲和鲍叔牙想必陪在国君身边,宫城裏不会清凈,他不愿去凑热闹,想着过两天国君恢覆之后再去看望。
郗唐不太习惯战车这种东西,在上面待了一上午也累了,回家吃过午饭便一阵困倦,干脆躺在床上睡个午觉。
一闭上眼睛,公子开方问过的那句话又浮现在脑海裏。
“你到底是从哪裏来的?身上发生过些什么事?”
郗唐其实很想回答,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
她很困了,来不及细想这些事情,已经先一步沈入梦乡。
忘川总是那副样子,残阳似血,长河流逝,周围安静得不像话,只能听见水流声,缓慢得像是要催人入眠。
竹筏很沈,几乎要沈入水裏,行进得有些吃力。
又是一个不肯入轮回的灵魂。
“求求你,让我回去……我不想辜负他。”这个人的眼神分外纯粹,像是刚刚降生于世上那般干凈,可是其中却充满了悔恨。
郗唐不记得自己和他说了什么,只觉得那悔恨的眼神如同漩涡,要将自己吸入其中。
然后便是无休无止的轮回。
这是一个虚伪的世界,是一个由执念创造出来的世界,它一直在重覆着那段岁月,同样的开始,同样的终结,循环往覆,永无休止。
郗唐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也许有人帮她记得,可是她却不敢想也不敢问。
白昼与黑夜每一天都在交替,春夏秋冬四季每一年都要轮回。
在这个没有忘川的世界,轮回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更加可怕的是,不忘的只有她一人。
梦境太长,终究有醒过来的时候,郗唐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昏暗,似乎已经到晚上了。
居然睡了这么久,头出奇得痛,她嘆了口气,撑起身子打算下床活动一下。
还没怎么动作,帐幔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烛光有些刺眼,郗唐抬手遮了一下,微微瞇起眼,那人已经用身体帮她挡住烛光,俯下身来轻声道:“要什么?”
郗唐楞了一下,“开方?”
“嗯。”公子开方点头,“喝水么?”
郗唐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在这裏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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