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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州,淮阳,行宫。
夜,天幕如铁,雨丝滴答滴答地打在飞檐上,像极了当年临安的雨。
自三年前临安被叛军沈远父子攻陷后,叶泠兮没有一日不想收覆临安,只是,寒西关一日握在晋国手中,她就一日不敢贸然倾兵而出,以免遭到腹背夹击,落入更惨的境地。
霜州,是东陆五州最后一个属于大云的州府,她做为大云的楚山公主,是无论如何都要守住霜州,再图来日收覆陷落的大云山河。
虽有传国玉玺在手,可她曾在霜州众臣面前许诺,一日不收覆大云江山,就一日不登基为皇。
“三年了……”
她穿着一袭白衣,静静立在东陆战局图前已经很久了,双鬓的白发格外刺眼。
纤柔的手指一一抚过曾经的山河,那上面刺眼的“沈”字宛若利刃,锥得她的心隐隐生疼。
“乱臣贼子!”
叶泠兮恨然咬牙,心,蓦地一痛,脑海中又浮现起那个走了许久的人来。
三年前。
叶泠兮曾为她翩翩一舞《惊鸿》,殊不知心已暗许——
“此舞名曰《惊鸿》,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你可知道叫什么?”
“不知……”
“《不悔》。”
她与叶泠兮生死共度,从未让她失望过,除了临安沦陷那一日——
“大云的官,我半点不稀罕!”
“原来你是有预谋地接近父皇!祁子鸢!当初为牛为马的承诺,难道只是为了骗本宫?”
“玉玺还你,可长生杯,我必须带走!”
再次重逢,却已物是人非——
“你果然是薛家九姑娘。”
“你站住!你曾答应过本宫,一世为牛为马,怎的,如今不算了么?”
“公主,欺骗你,终究是我不对,长生杯我还不能物归原主,待我解决完那些事,自会送回。”
“父皇死了,锦奴也死了,大云也雕零了……我身边忽然失去了那么多人……我本该恨你……本该恨你的欺骗……恨你以晋人的身份接近我……”
“姐姐,也死了。就在石道之中,她拼死关了暗箭机关,否则,你跟我此刻皆是黄泉路人……”
三年后,那些隐隐生疼的回忆虽然开始模糊,可是最后与她的那些话,依旧锥心。
“祁子鸢……你我……今世永远不见了!”
“保重……”
当真永世不见了么?
“咻!”
突然一声惊弦声自檐上传来,一支冷箭猝不及防地射向了此刻立在东陆战局图前的大云楚山公主叶泠兮。
“夺!”
箭矢穿破东陆战局图,深深埋入了殿柱之中。
叶泠兮却早已被一名雪甲黑缨的小将军给拉到了一边,躲过了这致命的一箭。
随后几条黑影从檐上翻入了殿中,蹭蹭蹭地亮出了手中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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