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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伤心。

真的,就算是同僚战死在沙场上我也很少落泪,因为我是主将,是支撑士兵的意志的顶梁柱,因而不能软弱,不能仿徨,作为精神支柱的时候我随时都处于一种高压的无法缓解的状态中,却也只能够把血水往肚子裏吞。

现在解甲归田后,我却又遇到了叫我无法压抑自己心中澎湃的感情的难题。

我咬着笔桿,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落一落,笔尖在手上无力地晃荡着,我半敛了眼睑,朦胧的意识让我无比清楚我在做些什么,但完全无法按捺住瞌睡的欲望。

曾经我启蒙的时候似乎还能做到神采奕奕,而在习惯了战场套路之后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懒散成性不尊敬师长的坏学生。

就好像从高立于云端最终堕落到漆黑冷寂的深渊一般,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纵使我脑子裏千回百转,表面上也依旧昏昏欲睡,很快就搞出了事情来。

李老先生按辈分比我高处一大截,准确来说还是我的老上司的相交挚友,以严厉实诚为一大特点,不然也不会六十来岁就被遣归家。

良梓!

我闻一惊天动地大吼,其声如震雷,将我从昏睡中震醒。

……耳膜都快被震破。

多么像我还是小兵的时候被要求出列时上司的声音。

“到!”

我想也不想铿锵有力答到。

坐在我旁边的阿满眼睛裏盛满骇然,被吓了一大跳。

“你在做什么!”李老先生声如洪钟,老骥伏枥之态,银白的发丝丝絮似的拂动。

“我错了!”我眼珠子一转,俨然回到了战后分配赏罚时候,这时候绝不能咬住牙关死也不承认错误,被吓令的士兵边上通常会站着手持长鞭等待命令的同僚,不能迅速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结果就是会以蔑视上级之由鞭挞一番。

毕竟战场相当于棋子的博弈场,一旦稍有松弛,就会啪嗒一声变成弃子,是故军令严明如山,奖惩分明,特质的带有倒刺的长鞭只会实打实落在身上,劈裏啪啦一顿使得皮开肉绽。

我为自己的迅速松了口气。

“你错哪儿了!”李老先生没发现我处于怎样玄妙的状态,他冷笑一声,斥到。

……要想出个怎样的理由?

我苦恼极了。

“我不该和阿满眉来眼去!”时间容不得我进行详尽的思考,我脱口而出。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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