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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不停，药全呛进鼻子裏，埋汰的话一句句听了，最后却只心平气和地问她：“几个花生都有分寸了？”
素桐滔滔不绝，一时卡了壳。
她蹙起两撇眉，十分不解地纠着。
二人交汇的视线僵在半空，路原从睡衣裏取出体温计，递给她，善解人意道：“是不是时间太短，不够接触？”
素桐看了一眼示数，一口嘆梗在心前。三十九度二。
她将泡腾片扔进水裏，看着一排圆滚滚的小气咕咚咚冒出水面，目光移不开，凝眉淡不去，疑虑解不出。
她答道：“已经接触过了，没有问题，他们还邀请您有空一起玩，并让我转达了‘啧啧称奇’和‘跃跃欲试’，我额外附加一份对您的冷嘲热讽。”
路原因为嘴角干裂，微笑都有些困难，只能主动端起水杯，委婉地表达了一个高烧病人神志不清的善意。
素桐一句嘆息平覆下来，将体温计指给他看：“老大，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你每次都是靠发烧来意淫的吗？给你擦屁股也是很累的，加点工资吧。”
路原没来得及回她。
热意困住耳鼻，他勉强能理出两句清明，一旦得了回覆，临时搭起的那点从容不迫便迅速在素桐面前土崩瓦解，轻易倒伏于嗜睡的药剂后遗。
这个老妈子与他自小相识，他露出的马脚再拙劣，对方骂骂咧咧，最后还是会替他藏好。
素桐替他掖上被角，无意间瞥见掉在地上的一盒烟。
路边十块钱一包的牌子。
素桐俯身捡起它，睫翼掩下的眼底，浮起意料之外的错愕，与此同时，手机锁屏刷新了今日推送。
“曝俞辛与同性激吻视频，私生活混乱疑被包养？”
烟盒空了。
七
他想起他们第二次见面。
那时路原风头正盛，素桐盯得很紧，难得恩准出一根烟的闲，还要赶他去走廊拐角，且先严丝合缝拉上厚帘。
路原看着素桐探查完敌情，痛心疾首地瞪一眼他，瞪一眼烟，才恨铁不成钢地走了。
也不怪老妈子变本加厉，还是他前段时间乱扔烟头不小心被人拍到，老妈子加班加点赔笑赔脸替他擦了三天屁股，憋出一身更年火气。
“再来一次，我在你烟嘴下毒！”
素桐咬牙切齿，“老大”都不叫了，一口一个“祖宗”。
路原目送她回了录音室，才刚点起火，隔着一线烟云，见从楼道拐来一个人影。
狭路相逢。
那人蹙起眉，两字“借过”还没说一半，先呛出了一阵猛咳。
路原无奈将烟掐了，那时还是好脾气，也未免有点可惜。
“谢谢。”
那人抬起头，二人视线一对上，路原这才认出他来，眼底酿出了一点笑意。
他记得他。
和他很像。
“不好意思。”
路原说不要紧，目光缠着，递过手帕：“我去给你倒点水？”
他想起那人也是这样，一闻到烟味就会咳嗽，分明是很淡的烟，却仍会咳湿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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