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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沈夷,突然无力再做计较。襄神族遭了大难,沈夷和海神也不得善终。这一场环环相扣的命运裏,我们皆是一败涂地,何苦相互为难。
我抬头看向门梁:“我想了想,当日之所以看到关于你和海神的梦境,唯一的解释是,你给我施术除去异能时,没留神把记忆刻进了我的意识,结果异能没除去,倒让我在梦裏把你那隐私瞧了个干凈。”
他怔了怔。我说:“我想不出别的理由。对了,当初都施过哪些术,你还记得全吧?”
他没答,脑袋裏的念头却隆隆作响。我略一整理,了然道:“寻常探查之术用过便罢了,但那个‘血缚之咒’是个什么东西?”
“异能的终解。”
他望着我,眸色深黑不明:“这是医官独有的秘术。需我本人祭出神力与鲜血,在受术者身上催动一周,滤清其血脉中的异能。寻常方法解不了的异能,血缚之咒必定能解。”
我楞了:“但我那异能,血缚之咒也解不了?”
“是。”
我周身狠狠一凛。襄神族精通术法,我混迹多年,将其中规律摸了个七七八八。
世间之术大多分常解、终解、无解。常解可解之事,老天大多不怎么关心;要用到终解的,说明老天不大乐意,要问你讨些代价;而无解的,只有两个字,天命。
襄神族成为棋子弃子、海神化作半人半神,每一桩都是天命。和天命作对的代价,我和沈夷再清楚不过。可是,得以窥见另一个人的心念,这是哪门子天命?
沈夷看着我,不说话。我心一横。违逆天命又如何,左右不过一死。任一种结局,都比留下这鬼地方和沈夷朝夕相对来得痛快。
想到这裏,我开了口:“我那梦境,必与血缚之咒有关。”
沈夷猛地抬眼:“什么?”
我答:“寻常术法无法伤及我的意识,被强行刻入记忆,定是遇到远强于我的力量。目下看,只有你的血有如此功效。”
他微微瞇眼:“你想怎样?”
“重新施咒。”我淡淡道,“上次你用的血量,承载了片刻梦境,所以,你认为自己与海神有几倍于此的回忆,就祭出几倍于前的血量,让我一次看个干凈,再尽数告知于你吧。”
“无名!”沈夷神色一震,脸色微白,“可你……”
“以一介凡人之躯承载殿下神血,后果无法可想,我知道。”
我对他微笑:“但这不是你让我离开的唯一办法吗?沈夷,你现在知道,我为了和你永世不见,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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