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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从山走后的第二日午间,谢无陵才从那场酩酊大醉的梦裏醒来。
良久,他才睁开了眼,眼裏没有倒是少有的清明。他看着帐幔头,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
世事一场大梦,习惯了三个月来那人听他不停絮絮言;习惯了日上三竿醒来时,窗棂上别的那桃花枝;习惯了推门看见那人坐在院中,甚为悠闲地拿着他随手置于院裏的书页,尝着小沙弥给他煮得茶,待他醒来;更习惯了驳了那人的满腹经纶,拿着所听所闻同那人论道观星至夜深时。
“夜深了,山路不好走,你睡这儿,我找师兄睡。”
“叨扰了。”
……
“今天不想去师兄那儿睡。”
“你睡裏,我睡外。”
……
“赵从山,你睡了吗?”
“没有。”
……
“赵从山。”
“嗯?”
“赵从山?”
“嗯,睡吧。”
往前数二三月的事,还历历在目。
他们相谈至夜深,虫声在窗外想起,夜风仍带着春寒。
起初赵从山还会下山去,他不住客舍,因为不爱这寺庙香火味,可能是他母亲的缘故,当然,这是谢无陵猜的。
后来夜深下山,谢无陵怕路不好走,况他这般性子,便是在扬州乐坊,同那些个艺伎丫头同床共枕都不认为有何不妥的,自然也就留了赵从山来暂宿一夜。
有一有二,而后便有三有四,他们时常就一小话题,如那春日搅人的莺儿,该不该逐了去,西北的古藤会不会生新芽,扯至夜深。
如是谢无陵这般,还可说是弱冠年纪,童心未泯;可赵从山这般,谢无陵其实也不知道如何给他找借口,许是下山路上太阴森,他不想下山,才和自己又扯着无聊的闲话至夜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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