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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师妹幼年时都学艺于天池老人,相见的机会却很少。”素光引了帝都的公子入座,像是看不到他审视的目光。
一道细密的竹帘垂下,将房中划分了两个天地。公子白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定住,企图穿透竹帘看到另一边。
那方隐隐约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空谷幽兰一样不可捉摸。
公子白心下稍安,却又近乡情怯起来。
素光道了一句,却突然转了话题,“公子白,你这么执着于找到微凈,可是为了她手中的那方印信?”
公子白不得不转过目光看她,微微挑起一笑,“我以为公主是聪明人。”
那话中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根本不用故作一问。
素光垂了眼睫,低语,“是么……”继而却一笑反问,“你以什么来追逐帝姬?第一公子的名号吗?”
公子白沈默。
来自西夜的公主笑意更深,“如我所知,你们曾经算是政敌。就算而今帝姬已不是帝姬,公子白,你拿什么令她另眼相看?你比她整整大了十八岁,我的师妹年华正好,而你,却已经迈向垂老。即便是你这具保养得宜的皮囊确实卓绝优秀,那又怎样?你娶过妻,而天下间永远不乏更好的。我劝你,还是留几分自尊给自己。”
然而对方却并不领情。“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不必向你表明心迹。”公子白冷淡着表情,从容不迫,“我这一生犯过很多错,后悔不后悔,却不必你来提醒。”
他再不耐和素光周旋,起身直直走到竹帘前,却不敢唐突地硬闯。
素光淡淡看着,并不做阻拦。
“出来,阿凈。”他面色不动,“我要看得见你的脸。”若不见到你,我恐会一直以为你活着的事实是场幻梦。
面皮像是不是自己的,连笑容也无法调动得如往日一般得心应手。多少年来,公子白的微笑所向披靡,唯独面对她时,竟痛恨自己的表裏不一。
“我找你已经很久了。”公子白嘆息。
他们之间,曾经是师与徒,是臣与主,是仇与敌。
如今却不过是一个苦痛的相思人与世外客。
四十四岁的公子白脸上满是情障的风霜。他从前牢固的内心也迈向垂垂老矣,精美的面皮也无法掩饰这样可怕的事实。而面前不愿相见的恋慕之人,却,风华正当。
君生我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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