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七畹坐在地头,看着銮清悠悠自水中央走过来,随后也不上岸,斜倚在岸边的大石上侧着脸看惊呆了的七畹,淡淡道:“小狐貍,你怎么在这儿?”
他眸若清泉,周遭氤氲的水汽,斑斓的玉石珠光,竟将他温凉清寡的容颜渲染出了几分艷丽与妖娆,水顺着脸颊一路滑过白皙的脖颈,平添了极致的魅惑,那雪白的发飘散在水裏,好似绝美的丝线,随着水波环绕着他的身体悠悠荡漾。
他半个身子露在水面上,襟口大敞,沁湿的衣衫紧贴着臂膀,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胸膛清瘦然又精实,分分寸寸便是引人遐想的无限诱惑。
七畹喉头一紧,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小狐貍?”
见她发呆,銮清扬了扬眉。
七畹一楞,立马惊醒过来,边仓惶后退边大叫:“哇呀呀!天……天尊!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才对。”銮清转过身来,抬手架上石壁撑着下巴,神色恬淡而慵懒,“你怎么在这儿?”
他这一转身一抬手,衣襟豁得更开,春光愈加繁盛。
七畹浑身发抖,脸颊开始灼烧。
銮清大呆瓜!
他不知道这种姿态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诱惑么!
是他果真迟钝得无知无觉,还是吃定了她只是只狐貍,压根不把她当人看!
如是想着,七畹便平生几分恼意,抖得更厉害了,眉一皱,直直望进他的眼裏道:“我、我随便走走!”
“这个时候?”銮清抬脸看了看青灰的天,一脸纳罕,“真稀罕,你不是日日都睡到日上三竿么?”
七畹噎住,没错,她确确每日都睡到自然醒。
才想争辩几句,哗啦啦一下子,銮清竟丝毫不避讳地自水裏站起身来,流水如珠帘般从他身上滑下来,落进潭裏,潺潺作响,那湿透的薄衣下包裹着的身躯,恍若一尊用苍玉雕筑了千百年,极尽华美的雕塑,白晃晃得直晃花了七畹的眼。
仓惶背过身去,七畹的脸滚烫得好似两块通红的烙铁。
“我、我去叫雪兼起来!”
匆匆落下一句,她便诚惶诚恐地逃开了。
看着那惶急跑掉的背影,銮清突生一丝恍惚,一瞬间,仿似她在眼前。
缓过神来,却又沈沈一声嘆,原来想念果真可以让人平生错觉。
七畹一口气逃到前山,才觉天光已大亮,满头大汗气喘不定,抚上胸膛,心口狂跳不已。
只是她清楚,心……在逃开之前就已乱了。
如此一番折腾,晨露自然收集得极少,早已叫晨光蒸发殆尽了,她便揣珍宝一般捧着可怜兮兮地几滴露水去浇灌璎瑰,一触到璎瑰根下的冰土,便渗了下去,不留丝毫痕迹。
七畹亦知只将希望搁在璎瑰身上未免太艰难了些,便四下裏找事儿来做。
渊兮洞内屈曲蜿蜒,错综覆杂,一条一条的甬道,一处一处的洞窟,简直就好似蚁穴一般,一不留神铁定会迷失在裏头。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